林薇晃晃荡荡走到门口，开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死气沉沉的男人，手一推，门仅开了条缝，冷雨马上灌了进来，哗啦啦打在地板上。她又把门扯大点，把自己半个身子都挤出去，冻得一个哆嗦。

“喂，陈默，”她吼了一声，声音都在抖，“老娘走了，你管不管！”

里面没应声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
林薇气得跺了跺脚，雨水溅了她一裤腿。她脱了鞋，踩着地板往楼下走，雨水顺着裤脚往里灌，冰凉刺骨。楼道里没开灯，一片漆黑，只有她踩着水的声音，啪嗒，啪嗒。

“操，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“鬼才在乎你管不管。”可心里又有点发毛，风吹得她有点晕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忘带了，身上就几张零钱，诺基亚牌子的，摔了不知道多少次，好歹还死活不坏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大哥认出她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小林啊，又跟陈总干仗了？”

“去你妈的，”林薇骂咧咧的，但语气缓和了点，“少废话，借我点钱，两百。”

保安大哥挠挠头：“刚发的工资，揣兜里呢，等下要去买烟。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正准备走人，保安大哥突然从旁边拿出个纸袋，塞给她：“喏，这个给你，路上小心点。”

林薇打开一看，是一桶热牛奶，上面还贴了张小纸条，字迹是陈默那行冷冰冰的印刷体——“别死”。

她愣住了，手里拿着牛奶，站在雨里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应该是保安大哥拿错了？可看着那熟悉的字迹，她又有点不确定。

保安大哥拍了拍她肩膀：“陈总说了，让你路上喝点暖和的。我手机号给你，有事打我。”

林薇胡乱点了点头，塞回口袋，拿着牛奶往外面走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风还是刮得人骨头疼。她捧着牛奶，喝了一口，温热的，带着点奶腥味，意外地舒服。

她想起刚才对陈默的暴戾，心里有点乱。他是不是真的讨厌她？可这牛奶……又好像不是装出来的。

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街道上，路灯的光晕拉得长长的。她想回家，可家门口是陈默那张冷脸。她走到小区对面那家KTV，想起来昨晚好像还有点没跳过，就晃晃悠悠走过去。

刚进门，服务生就笑脸相迎：“美女，怎么又是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