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晃悠悠走到吧台前，被调酒师嫌弃地扫了一眼。柜台后面那块logo闪闪发亮的玻璃，反射出她酡红的脸和几乎糊掉的口红。她揣着几瓶啤酒，路过吧台时非要赊账，说要一杯“能让人忘记”的特调，结果人家直接给她上硬泡的威士忌加冰。

“林总，您再喝下去可要……”调酒师压低声音，扒拉了扒拉她的酒杯。

“就一杯。”林薇梗着脖子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冰块上，晃了晃，又许诺道，“下次我请您喝十杯。”

柜台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抬了下眼皮。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连擦汗都嫌多余的脸庞上，只有一抹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忍耐。他名下那家公司最近正忙着收购林薇的网红工作室，这场酒局，说白了就是商业上的试探，顺便……监视。

“啪。”林薇把皱巴巴的发票拍在柜上，酒钱是昨天的欠款，今天依旧赖着不还，理直气壮。

男人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。“我不喜欢喝酒，更不喜欢亏钱。”他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“呵。”林薇嗤笑，仰头灌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“厉总，您要是这么记仇，干嘛跟我合作？”

男人微微侧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“合作的前提，不叫‘合作’， chiamiamola come vuoi——叫我‘狐狸精’。”

林薇差点被酒呛到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声音却更脆：“嘿！骂人！”

男人手一挥，她刚端着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。都说冰山脸下藏深情，林薇不信，只觉得他特别欠揍。她捡起一块完整的玻璃，戳着酒桌，抖着小手指：“厉子昂，你等着！我非得让你生不如死……至少今天晚上！”

男人捏了捏眉心，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林薇实践的“生不如死”，就是一路跟到男人保时捷的房门口。她踉踉跄跄扒着车门，还试图撩开他的衬衫咬一口，最后被对方不耐烦地一把推开。

“林薇，清醒点。”男人站在门槛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里满是扫兴。

林薇栽倒在地，耳朵嗡嗡响。她爬起来，还故意对着他吐了口口水——虽然她自己闻到也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