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不知道！”旁边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洪亮。林小夏灌啤酒的动作顿住，循声看去，陆沉正靠在椅背上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，手指时不时滑动一下，不知道在刷什么。他今天没喝酒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衬得那张脸越发冷硬。

“大神，”林小夏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推，“您老人家就别装鸵鸟了，说话啊。”

陆沉抬起头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：“说什么？”

“说你还挺懂行的，知道我熬夜。”林小夏扒拉着面前盘子里剩下的菜，“就是嘴上功夫不行，光会‘真不知道’。”

陆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：“我确实不知道。”

林小夏挑眉：“这可真巧了，我 pisto（意大利语，意为‘真的不知道’），你也 pisto。”

旁边几个平时跟林小夏最搭调的同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有人起哄：“大神大神，给我们说说，女神平时都熬到几点？”

“数据不会说。”陆沉言简意赅。

林小夏翻了个白眼，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带着点挑衅：“要不你试试？我告诉你说，我熬夜 الليل（阿拉伯语，意为‘夜里’）三点才睡，凌晨四点起来改需求，中午十二点才下班。”

陆沉没接话，低头又刷手机。林小夏索性也放下酒杯，双手环胸看着他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耳朵聋？还是脑子转得慢？

吵闹声渐渐小了些，又有人提议唱 K。林小夏刚想摆手拒绝，眼角余光瞥见陆沉没动，只是眼神扫了她一下，示意她可以跟着去。不跟着去的话，这帮兄弟估计会把她宠坏了，以后还怎么教他们做人？

她心里暗自盘算着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跟着众人去了 KTV。

包厢里烟雾缭绕，气氛热烈。林小夏本来想找地方安静一下，却被几个年轻人缠住，非要她唱一首代表作。她本就不喜 K 歌，被逼无奈，只能清了清嗓子，唱了一首比较火的流行歌。

唱到高潮部分，气氛正嗨，她突然注意到陆沉不在了。问了一圈才知道，他借口去厕所，溜了出去。

包厢的门被推开，陆沉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瓶饮料。林小夏皱眉：“你又跑哪儿去了？”

陆沉没说话，把饮料递给她：“喝点这个，提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