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板，你这小卖部开得也太偏了吧。"我把塑料袋里的卤蛋拍在八仙桌上，嘎嘣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店堂里回荡。对面的老头把烟枪往煤油灯里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照亮他眼角的皱纹。他眯着眼打量我，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头，吊儿郎当地说："偏？这不叫偏，这叫藏。等开对了时候，这儿便是你们想象不到的地方。"

我翻了个白眼，抓起桌上的龟甲算盘拨弄了几下。"龙血草呢？不是说今天有货的。"老板慢悠悠从柜台最深处摸出个布包，倒出一捧红得发黑的干草，还带着股子泥土味。"急吼吼的，你知道这三样东西放一起会干啥不？"

我瞅瞅草，又瞅瞅老板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火气蹭蹭往上冒。谁不知道他是半仙半妖的传说？可偏偏这人，生意经做得比谁都差，整日价净整些没用的。"会干啥？会烧成灰？"我吼得嗓子发疼。

"比烧灰强多了。"他慢悠悠抽出一根萤火草，颜色绿得发亮，上面还挂着细小的光点，往旁边又扔块黄澄澄的铜片，"凑齐了，晚上九点到午夜，对着门外喊三声，管叫啥出来陪你玩。"

我目瞪口呆。这老头不是逗我？山海经上那些神兽，哪样不是吃人喝血的凶神恶煞？他让我喊神兽陪我玩？我当场就想掀了他那张破柜台。

"咋的，不信？"老板看我脸色铁青，突然咧开嘴笑得诛心，"嫌太吓人？要不你换个？"

我想了想，指了指旁边架子上蒙尘的玻璃罐。里面装着几只巴掌大的甲虫，背上花纹像极了青铜饕餮纹。"那玩意儿咋地？"

老头掏出把锈迹斑斑的剪刀，咔嚓咔嚓剪下几片枯叶，往玻璃罐上一贴，顿时变了模样。"这就叫玄妙。"他晃了晃手里的剪刀，"一样东西，换个角度，就是另一回事。"

我盯着那几只突然能"说话"的甲虫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老头肚子里黑着多少门道？可转念一想，自己这穷酸样，要是没有这些稀奇玩意儿换钱，恐怕连顿饱饭都混不下来。咬咬牙，我把龙血草往柜台上一扔："先拿这些！要现钱！"

"啧啧，急脾气。"老板笑骂着收了我的东西，从柜台最下层摸出个油布包，打开倒出三样东西，最后捻起半截枯骨往我手里一塞："拿着，回头我帮你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