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"又疼得晕乎乎的。苏晚费力地睁开眼，眼前白花花一片，刺得她眼睛直冒酸泪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赶紧又闭上了。不是梦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幅度大点，确实能动。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泥土的腥气，手背上还有两道被擦破的口子，隐隐渗着血。

她现在是躺在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还有……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？苏晚迷迷糊糊地想，堵了堵鼻子，这味道让她有点犯困，又有点……安心？

"醒了？"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头顶上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。

苏晚猛地睁开眼，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。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，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眼神却格外明亮。是他！宋衍！就是那个在超市里捡到她的男人！

"宋……宋衍？"苏晚的声音还有些虚弱，但总算能完整地叫出他的名字。

宋衍倾身下来，温柔地看着她："想通了？"他伸手轻轻触了一下她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渗血的手背，眉头微蹙。

苏晚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小声嘟囔："我……我做梦了。"她想起自己是怎么被卷进泥潭里的，想起来那场可怕的灾难……

"别胡思乱想了，你在医院里已经三天了。"宋衍帮她掖了掖被子，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疼了她。

苏晚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小声说："我……我饿了。"说实话，昏迷醒来，她最想喝口热粥，吃点软软的东西。

宋衍笑了，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："好，我去给你安排。"说完，他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
苏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宋衍是她重生的第一天遇到的第一个男人，也是她在这个陌生的末世里遇到的第一缕阳光。

没过一会儿，宋衍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。碗里是小米粥，撒着些红枣和枸杞，热气腾腾的，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

"快趁热吃。"宋衍把碗递给她，在她对面坐下，自己却没有动。

苏晚捧着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粥。粥很暖，暖到胃里，也暖到心里。她抬起头，看着宋衍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问："宋衍，你知道……我为什么会重生吗？"

宋衍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"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