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哆哆嗦嗦回到车里，车门一关，感觉后背都凉了半截。姑爷坐在后面，鼻梁上那副金边眼镜在红灯亮起时反着光，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，反正就是没抬头。老王后怕得不行，手心全是汗，赶紧发动车子。

“姑爷，姑爷，”老王憋了半天，才敢小声开口，“您……您说，咱能去酒店吗？”

车里安静得像坟场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又忍不住试探：“要不……咱换个地方？我，我想到家附近那小餐馆炖ефа鱼去？”

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呃”。

老王的心猛地一跳，赶紧握紧方向盘。姑爷这是要发飙？他该死的心虚啊，刚才在酒店门口差点被那老大给拿捏了，这要是让姑爷知道了……他下半辈子就别想安宁了。

“车速慢点。”突然，后座传来指令，不带任何情绪的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嗓子眼儿发紧：“是，是，马上慢点。”

车子一路开到姑爷在S城买的顶层公寓楼下。老王把车停在地下车库，的手打开车门，后怕得往旁边退了半步。

姑爷下车时，把西装外套拿在手里，里面是件羊绒衫，手指头白得晃眼。他抬头看了看老王，脸色没什么变化，只是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：“上去。”没有多余的话。

老王老老实实跟着他上楼。电梯里，姑爷靠着墙，闭目养神。老王偷偷打量，这姑爷平时看着凶狠，其实也不算太糟。就是太较真，太较真了。

到了顶层，姑爷径直走进自己的书房。老王在里面等着，大气都不敢喘。过了大概二十分钟，书房门开了。

姑爷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，他招了招手：“上来。”

老王端着茶水走进去，小心翼翼放在桌上。姑爷看了看茶壶，皱了皱眉：“新买的，太飘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爷……是要夸他吗？他赶紧解释：“是，是，我特意问人，说这牌子的茶最……”

“停。”姑爷打断他，指了指茶杯，“倒两杯，茶放温了。”

老王赶紧去倒茶。他手艺还行，倒了两杯，一点不温不凉。姑爷接过杯子，抿了一口，眉头舒展开来。

“以后酒店那边，让小林去。”姑爷突然开口，“我亲自去。”

老王一愣：“啊？姑爷，小林……他年轻，怕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