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敲打过一样疼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能动了，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，每动一下都带着使不上劲的滞涩感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陌生的天花板，糊着泛黄的壁纸，墙角堆着些杂物，阳光从布满灰尘的窗户斜射进来，在地上投下几道晃动的光斑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做梦？”李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不是梦……”

他掀开身上盖着的破被，看到自己穿着粗布衣裳，不像是医院那边该有的。低头看了看，自己赤脚踩地，脚底板又麻又痒。

“等等……”李凡猛地一拍额头，“我不是出车祸了吗？医生说重伤不治……”

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他骑着电动车去上班，被一辆闯红灯的卡车撞飞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就没知觉了。

“难道是灵魂穿越了？”李凡心里翻了个惊涛骇浪，“穿越到古代？不对，这屋子也太……简陋了。”

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李凡警惕起来，猛地站起身，手却不自觉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原本该有他的身份证和手机，但现在空空如也。

“谁啊？”他问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好几天没说话了。

门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青色布裙的少女走了进来。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，梳着简单的双马尾，眼睛很大很亮，像浸在水里的黑宝石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，手里还提着一盏小灯笼。

“公子，您醒了！”少女看到李凡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连忙跪下行礼，“小女子林雪，送饭来啦。”

李凡眨了眨眼，没的反应过来：“公子？我……”

“公子，您是摔糊涂了吧？”林雪连忙抬眼看他，语气带着点急切，“您昏迷了五百年，我们才把您从废弃的古墓里救出来。”

五百年？李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五百年……”

他记得最清楚的是，他被雷劈了。

那是一个雨夜，他躲在树下避雨，突然一道闪电劈中了他，整个人像被电流过一样，打了好几个喷嚏后，就失去了知觉。

“五百年……我……我不是被雷劈了吗？”李凡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，他使劲掐了自己胳膊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不对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