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拔了口气，蹲在镇口老槐树下啃着冷馒头。这馒头是他早上从镇东头的面铺偷摸出来的，被老板发现时，他已经把四个揣兜里了。老板龇着牙骂了句“小兔崽子”，没敢真动手，李浩然也懒得跟这穷逼计较。

“浩然，你小子又在想啥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李浩然回头，是个麻脸汉子，三十岁上下，膀大腰圆，脸上几道疤像蜈蚣一样爬着，正蹲在他旁边抽烟。这是镇上的泼皮头子“黑旋风”张豹，来找他寻乐子的。

李浩然吐口唾沫在地 上：“没想啥，就琢磨这馒头咋吃出牛肉面味儿。”

张豹嘿嘿一笑，把烟头在脚下踩灭：“小子，嘴贫。跟哥说说，你那点家底，就剩块破铁片儿了，还想干啥？”

李浩然把怀里那块锈迹斑斑的断剑掏出来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在阳光下晃了晃：“我寻思着，这玩意儿忒寒碜了，得换个像样的。”

张豹眯着眼打量那断剑，眉头皱了皱：“就你这身板，配把烧火棍都费劲，哪儿来的换剑的闲钱？”

“我自个儿打！”李浩然梗着脖子说。

张豹嗤笑一声，把腰里的酒葫芦解下来，拧开塞子灌了一大口，抹了抹嘴：“打？用你这玩意儿？别到时候把老子的脑袋当酒壶用了。”

“总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李浩然梗着脖子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。

张豹看着他那副中二病发作的模样，火气上来，唾沫星子就朝李浩然脸上喷去：“妈的，我看你就是欠收拾！”

话音未落，李浩然已经暴起，像条疯狗一样扑上去。张豹早有防备，侧身躲过，顺手抄起身边一根木棍就砸过来。李浩然就地一滚，躲开了木棍，抄起那块断剑朝着张豹腿上招呼。

“铛！”断剑撞在木棍上，火星四溅。

张豹愣了一下，没料到这断铁片居然有三分力道。他顺手把木棍扔了，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就抄向李浩然脖颈。李浩然拧身躲开，断剑已经刺向张豹的肋下。

张豹咆哮一声，伸手格挡。两只手在半空中碰撞，發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李浩然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，眼前一黑，就地又躺了个人。

张豹喘着粗气，揉着肩膀，龇牙咧嘴地看着李浩然：“小子，你他妈是找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