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点，但天还没亮。白墨莲这觉睡得跟死猪似的，是被饿醒的。炊饼早就没了，只剩下硬得能砸人的饼底子。她啃了口，含糊不清骂了句：“老妖怪，说好了管饭的，搞这么一手算怎么回事？” 门外没声儿。白墨莲噎着，翻了个白眼。行吧，看来是又饿着了。她噌地一下坐起来，头发乱得能当扫把使。懒得打理，抓了抓就往门口扒拉。 刚摸到门板，就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抓住了。 “啧，”一个慵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“怎么，吃完了就想开溜？我这儿还没收你饭钱呢。” 白墨莲手一抖，差点摔地上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玄色道袍的老头儿，脸色发青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猫捉老鼠似的。 “ Jegơi ，”白墨莲没好气地应了声，准备挣脱。 手的主人没动，倒是她腰间那块冷冰冰的玉佩动了。老太太摇摇头，又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孩子，脾气怎么跟块硬骨头似的。” 白墨莲没搭理她，照样使唤人。老太太也不恼，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。那块玉佩，在她手里隐隐发亮，像个活物似的。 雨停了。天刚蒙蒙亮，黑得跟泼墨似的。老太太理了理道袍，笑着问：“墨莲，要去哪儿？要不去我那坐坐？” 白墨莲眼神一晃，犹豫了一下。“不了，还得回柴房。” “你那破地方能住人？”老太太撇撇嘴，“跟我来。” 白墨莲犟驴似的摇摇头，爪子都快抠进老太太肉里了。老太太没动她，就站在原地，看着她。 “不去我那儿，就饿着吧。”老太太的声音不大，但白墨莲觉得耳朵嗡嗡响。 白墨莲咬着后槽牙，终于不情不愿地跟着走了。老太太飘着走在前面，白墨莲小跑着跟上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 “老妖婆，你少给我来这套！说好了给我做饭的，结果呢？饿死个人！” 老太太哼着小曲儿，也不答话。白墨莲看她那副德行，心里火大，真想翻个白眼。 老太太带着她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停在一座古旧的小院前。院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 “就这儿？”白墨莲瞪大了眼睛，“这破院子能住人？” 老太太点点头。“我以前住这儿。干净，清静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饿不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