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大了，哗啦哗啦砸得瓦片直蹦水花。白墨莲缩在柴房的角落，怀里揣着半块炊饼，雨水泡得那叫一个稀泥糊糊，啃都啃不动了。她嚼着没牙 electric 的饼皮，盯着地上那股子狼狈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娘呢？咋还不回来呢？这都第三天了。白墨莲偷偷摸摸爬上屋顶，扒着瓦缝往院外瞧。外面光秃秃的树杈子，挂着几滴雨水，跟她的心一样，沉甸甸的。柴房里头冷飕飕的，她跺了跺脚，哈出一团白气。

“小丫头片子，又偷懒跑出来看什么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头顶炸开。

白墨莲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滑差点摔下去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破旧道袍的老头，背佝偻得跟张弓似的，手里还提着个破葫芦。“你……你不是住在后山破庙里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白墨莲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嘴里还嚼着饼皮渣。

老头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往前挪了两步，伸手指了指屋檐下。“老夫最近腿脚不利索，跑来跟小娃娃做个伴儿。怎么，嫌老夫碍眼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白墨莲心坎上。

白墨莲心里头直打鼓，但面上还是硬气。“碍眼？我这儿地方小，你这破庙……呃，破道袍还滴雨呢，占地方。”她嘴上抱怨着，手已经悄悄摸到腰间。

老头眼睛一眯，没吭声。白墨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老东西不好惹啊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撒腿就跑，老头突然往前一扑，手搭在她肩膀上。

“小丫头片子，胆子不小啊。”他身子一晃，白墨莲还没反应过来，已经被他拎着往后山破庙去了。

破庙里头黑漆漆的，老头打了个火把，借着火光打量白墨莲。“装神弄鬼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把火把往桌上扔了扔，“油没了。”火把噼啪一炸，灭了。

白墨莲吓得往后一缩，盯着那老头。这老头看着眼生，可她印象里好像见过！“你……你是谁？咋知道我娘……”她下意识问出了口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又笑了。“老夫？老夫就是后山破庙住的那个。你娘啊……唉，别提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突然伸手掐住白墨莲脖子，“你娘当年是不是跟你提过‘无常’？”

白墨莲脸“唰”地白了，脖子被掐得生疼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