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得院墙跟子嗡嗡响。白墨莲缩在墙角底下，怀里揣着半块炊饼，饼渣都让雨水泡得稀烂了。她啃都啃不动，只能捧着个空壳子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头直转悠。

娘呢？娘怎么还不回来？

她娘当年跟个邪门左道跑了，一走就是好几年，音讯全无。白墨莲爹呢，也是个浑球，整天喝醉酒，也不管她。这么大的雨，她只能自己躲在这里。要不是手里这半块炊饼撑着，她早饿得不行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白墨莲吓了一跳，赶紧捂住嘴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外头，雨幕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要是有个热乎的馒头吃该多好？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墙头晃悠悠站了个黑影。

白墨莲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怀里的炊饼扔出去。那黑影长得可怖，浑身长满了脓包，散发着一股子馊臭味儿。它正咧着嘴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口水顺着嘴角滴下来，在雨水里划拉出两道黑色的弧线。

“小丫头，躲在这儿做什么？”那妖怪拖长了声音，声音里像是塞满了烂泥。

白墨莲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，连滚带爬就往外逃：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我要喊人了！”

她刚要张嘴，那妖怪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，一把揪住她的后领，把她拎得倒挂着。白墨莲吓得哇哇大哭，手脚乱蹬：“救命啊！有妖怪啦！”

妖怪把她的脸怼在墙上，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瞪着她：“哭什么哭？这里四下无人，喊得动谁？”

白墨莲吓得不敢哭了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妖怪嫌弃地“呸”了一声，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塞进她手里：“拿着，别饿死了。”

白墨莲接过来一看，是个肉包子，热乎乎的，还撒着芝麻。她顾不上谢，赶紧塞进嘴里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包子是真香啊，让她想起当年娘做的味道。

妖怪看她吃得很香，咧着嘴笑了：“不错不错，还挺能吃。”

白墨莲吃完包子，舔了舔嘴唇，壮着胆子问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妖怪？”

妖怪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 beni ge ？我当然妖怪，你猜我多大岁数了？”

白墨莲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妖怪晃了晃脑袋：“我也忘了，几千岁了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