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墨莲第一次见到那老妖怪，是在一个瓢泼大雨的午后。她缩在破败的院墙角落，怀里揣着半块炊饼，眼巴巴地望着外面哗啦啦的雨，心里头直喊娘。

她娘当年被个邪门左道拐跑了，日子就这么断了。她爹，一个老实巴交的铁匠，总以为她是捡来的野丫头，娶个媳妇儿，结果媳妇跑了，他倒好，天天揣着那点俸禄去镇上喝闷酒。铁匠铺也就荒废了。

白墨莲十岁，开始学着打铁。那活儿累是累，可每次抡起那大锤，听着铁块叮当变形，她心里就觉得熨帖。她打出来的铁器，比镇上那老王家的强多了，可老王家会哭哭啼啼地去县衙告她爹偷他家的买卖，她爹又能咋样？除了骂她笨手笨脚，屁都不会干。

这天雨下得邪乎，墙角的积水都漫起来了。白墨莲正愁着晚饭，突然听见隔壁院里传来“嘶嘶”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女人哼哼唧唧的调子。她这人心大，也不想去管，拐着脚就往自己屋里挪。

可那声音不像人声，听着毛茸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腥气。白墨莲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院里不知哪来的畜生！

她蹑手蹑脚摸到墙根，扒开一小块砖，往里瞧了瞧。好家伙！一个浑身长满霉斑的老狐狸，正压着个穿绿衣服的瘦高个女人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小狐狸，你乖乖的，别乱动，不然把你那对兔耳朵咬掉……”

白墨莲差点没把那半块炊饼喷出来。好你个老狐狸，竟敢在这里搞破事！

那老狐狸正享受着，没注意墙角的动静。白墨莲咬了咬牙，抄起门边那根敲打废铁的棍子，照着老狐狸的屁股就捅了过去。

“哎哟！”老狐狸吃痛，松开了女人，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，“哪个胆大的小丫头，敢偷袭本大爷？”

白墨莲哪里肯示弱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是谁？我就是来收债的！你欠我家铁匠铺的明镜，十年了，该还了！”

老狐狸眯着眼睛打量她，嘿嘿笑道：“小丫头，你可知我是谁？我可是落云山的狐狸精，专管……”

“管你娘的！”白墨莲不耐烦地打断，“少废话，那明镜呢？拿来，不然我就捅了你了！”

老狐狸一看她这硬气劲，来气了，张口就要喷火。那女人在旁边急道：“小狐狸，别啊，她就是个愣头青，你忍让她忍让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