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权利胸口堵得慌，像是有老坛酸菜泡着砂锅里的石头，又酸又胀。她甩开男生的手，揣着手往回走，路过刚才那家酸奶酱店，玻璃橱窗倒映出她红一阵白一阵的脸。店员娘正在扎辫子，瞅见她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米牙：“小同学，刚才那位说了，这盒酸奶酱是给你的。”

林权利眨眨眼，没反应过来。她低头看手里，果然是块粉色的塑料小方块，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卡通奶猫。男生呢？早没影了，估计是怕她打他。但这酸奶酱……她明明是想买的，刚才明明排在最前面，就离收银台就差那么几步，结果被那男生一把拽过来，现在买到了就成滞销品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林权利叹气，推门进去。店员娘递给她小票，顺便吐槽：“这男生一看就是欠揍型，拽人拽得还挺理直气壮，跟谁似的。”

林权利接过小票，摸到夹在里面的一张小纸条。她展开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两行字：“对不起，我没刹住车。下次……我再给你买一盒。”署名是“肖北”。

林权利嘴角抽搐。肖北，是他们大学里出了名的混小子，爱玩爱闹，脾气还不小，但好像除了他，没几个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挡在她前面。她拿着纸条走到门口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男生……是不是脑子有坑啊？但转念一想，也不是故意捣乱。他那张脸，又赖又软，她有时候看他笑，都不由自主地跟着笑起来。

“同学，你要走吗？”店员娘喊她。

“嗯，走了。”林权利点点头，把纸条塞回兜里。出门看见外面阳光刺眼，她眯起眼，想起刚才那男生护着她跟人解释的样子，虽然又气人又傻气，可…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
晚上回宿舍，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那块酸奶酱被她拆开，闻着甜甜的奶香味，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来看，是肖北发来的消息。

【刚才那个人挺嚣张的，我怕你吃亏。】

林权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道：【你脑子没事吧？】

消息发出去，那边很快又回过来。 【我脑子……好像有点问题，遇见你总是控制不住自己。】

林权利：“……”

她觉得肺又疼了，这男生是属牛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