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霞光把天边染得像泼了水洗的绸缎，林晚抱着刚从实验室拖出来的数据本，慢悠悠晃到茶水间。刚拧开水龙头，就听见旁边小声骂骂咧咧的。

「这破系统又抽筋了，陆沉舟你能不能帮忙瞅瞅？光靠我不行啊，这铁疙瘩差点把我砸成肉饼！」

声音不大，林晚侧头就看见陆沉舟正趴在办公桌上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他那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，此刻居然难得地有几分焦头烂额，额角甚至冒了小包。

林晚噗嗤笑出来，把水杯倒满递过去。「喏，自己小心点，别又把老毛病犯了。」她故意拖长了调子，逗他。

陆沉舟头也不抬，手指停顿一秒，又继续敲。「你够了，林晚。」声音低沉，还带着点压抑的火气。

林晚挑挑眉，就是要你这样啊她才陪玩。「怎么？嫌我烦？回去给你带碗馄饨补补，毕竟上次你因为爆肝数据，连轴转三天就撂挑子了，啧啧啧……」她晃了晃手里的本子，「现在更夸张，我看你眼圈都快掉地上了，倒装成吸血鬼啊，人家都怕你传染……」

陆沉舟猛地直起身子，电脑屏幕的光直射到她眼睛里。他那张总是冷得能冻死人脸上，居然也带了点不爽。「谁怕谁。」他声音闷闷的，伸手「啪」一下就把她手里还没喝完的水杯拍在柜台上，水溅出来不少。

「嘿！」林晚吓了一跳，水杯差点摔手里，「你什么意思啊？喝了你几杯水了？拓宽业务范围了？」

陆沉舟没说话，就回到电脑前，手指飞快地操作。林晚看着他那副样子，越想越觉得好笑，忍不住凑过去看屏幕。

「喂，你这代码写得这么花里胡哨的，何必呢？直接点不行吗？」

陆沉舟头也不回地扔两个字：「你有病。」

林晚撇撇嘴，不跟他计较。她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突然噌地一下站起来。「欸，你看这里，是不是可以换个算法？这样效率好像高一点……」

陆沉舟停手，皱眉看她。「你懂什么？」

「我怎么不懂了？」林晚不服气，「我又不是瞎子，看着这么绕是不是可以再简单点……」

那晚，茶水间他们吵吵了半天，从代码吵到人生哲学，陆沉舟难得没绷着那副死脸，时而严肃反驳，时而被她几句绕得有点晕乎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