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春花窝在炕里，脚踝还是隐隐作痛，痒得慌。她盯着屋顶的草席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这么大个院儿，进进出出都被人盯着，想搞点小动作难如登天。前几任拍马屁拍进去，不是被罚就是被送走，活活把自己憋出内科了。

这回可不行。王爷虽说是债主，可那眼神……啧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李春花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摸了摸炕席板。这木头看着老，说不定能掏空塞点东西进去。她屏住呼吸，用指甲一点点抠草席缝，指甲缝都快被顶秃噜皮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隔壁房传来咳嗽声。李春花吓得僵住，手指停在半空。这王爷寝宫连奴才都禁足，她这偷偷摸摸的动静，要是被发现了，小命怕是得交代在这儿。她缩回袖子里，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正愁没辙，外头传来脚步声。李春花立刻缩成个球，把脑袋埋进被角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老嬷嬷端着托盘走进来，眼睛一眨不眨扫了一圈，最后在角落的空位子上放下东西，又悄无声息退了出去。

得，没发现。李春花松了口气，手指继续作案。这一回她学聪明了，用头发丝儿抠，慢工出细活。好容易掏了个小洞，她赶紧用一点点药膏——这是她包里剩下的，专治脚底的。药膏是前几任留下的，不知道真假，但总比红肿老裂强。

刚把药膏塞进去，外头又传来响动。这次更近了，不止一个人。李春花猛地闭上眼，假装睡熟。门外传来两个小断的低语：“主子说了，让盯着王妃动静，尤其是晚上。”

“是，主子。”另一个应声，声音顿了顿，“今天这风声……好像不太对劲。”

李春花心口一紧。王爷这是怀疑她了？但愿他们没发现她这小动作。她偷偷摸摸把头发丝儿还回去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
第二天，李春花脚踝好了点，走路轻手轻脚的。她发现那个被她掏了个洞的草席缝里，不知何时多了根羽毛。她盯着那根白色羽毛，眉头皱成一团。这是什么意思？警告她？还是……觉得她有趣？

李春花叹了口气。行吧，既然被发现了，那就豁出去了。这院里院外的规矩太多，总得找个机会反一把。她盘算着，等这个王爷再派人来，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