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趿拉着拖鞋，顶着黑眼圈走到门口，拉开一条缝往外面瞄。老小区，晨练的大爷大妈已经开始活动筋骨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油烟和露水的味道。他皱了皱鼻子，赶紧把门完全打开，闪身溜了出去。“又加班，真要命……”他小声骂了一句，习惯性摸出手机看时间。

凌晨五点三十七分。林凡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手机屏幕，顺手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眼神有点迷茫地走向公交站。刚走到站牌底下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要迟到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喊道。

林凡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职业装，三十岁左右的女人，梳着一头利落的短发，妆容精致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看打扮，八成是赶着去公司上班的。女人没看见林凡，直愣愣地往前挤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让让，别撞到我了。”林凡伸出手，在女人胳膊旁碰了碰。

女人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谁啊？想干嘛？”她警惕地后退半步，目光扫来扫去，像是在确认林凡是不是个的危险人物。

林凡被她看得有点莫名其妙。“我……我没想干嘛啊，就是提醒你慢点，别撞到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你看我，加班加到凌晨，眼睛都快瞎了，还特意给你让路呢。”

女人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，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破旧的运动裤，脚上套着一双快要散架的拖鞋，脸上还带着黑眼圈，这才放松了警惕。“哦……原来是这样啊。”她愣了一下，挠了挠头，“不好意思啊，刚才没注意，走路太急了。”

“没事儿没事儿。”林凡摆摆手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挺喜欢在这种清晨的街道上独处的，毕竟太吵了。现在被人这样盯着，感觉怪怪的。

“嘿，你小子挺幽默啊。”女人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笑容，“我叫苏晚晴，是大盛集团的，你要是以后见到我的车，记得让一下，别挡我的道。”

林凡一愣，没想到她会突然告状自己的车。“我……我没车啊。”

苏晚晴眼珠子转了转，露出一副“我早就知道”的表情。“就你这样，能开上车？”她摇摇头，转身就跑，“哎呀，真要命，要迟到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