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寒雪没接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删掉几个不必要的通知，又习惯性地点开微信，删了几个很久没聊过的熟人头像。那道红色的未接来电标记，像只戳眼的乌鸦，扎眼得很。许是感应到她情绪不对，沈月把果盘停在身前，声音调低了些：“谁啊？

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”牧寒雪言简意赅，指尖没停，飞快地回复了几条工作信息。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让她本就清冷的眉眼显得更疏离了。

沈月眨了眨眼，没再追问。果不其然，牧寒雪最烦别人窥探她的隐私，尤其是这种突如其来的电话。她没多想，只当是哪个业务伙伴的催款电话，转身去茶水间倒水了。

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键盘敲击的嗒嗒声，还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。牧寒雪淡了些的眸光扫过手机屏幕，未接来电显示的数字，不知为何，让她指尖的力度骤然紧了些。

她想起刚到公司时，人事部经理拿着一部旧手机找到她，说是什么前老板留下的，让她有空看看。当时她也没在意，随手锁进了抽屉。现在想来，那部手机……可能早就被沈月拿去了。

沈月端着水杯回来，手里还拿着几张设计图，正想讨论，就见牧寒雪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。她心头一跳，把设计图往桌上一放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……怎么了？”

牧寒雪没看她，目光死死盯着桌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道：“沈月，人事部经理给你的那部旧手机，是不是还在你手里？”

沈月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滑落。她愣了愣，试探着问：“雪姐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
牧寒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帮我查一下，那部手机现在在我们公司多少人手里？”

沈月脑子嗡嗡作响，这才明白过来牧寒雪为何突然发问。她脸色发白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雪姐，我……我只是帮人事部经理收一下，没备份里面的东西，就随手放着……”

“嗯。”牧寒雪打断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查清楚，一个一个我问。”

沈月如坠冰窟，她知道牧寒雪不是在开玩笑。这女人看似柔柔弱弱，可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，那狠厉程度，绝对比男人还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