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寒雪没接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删掉几个不必要的通知，又习惯性地点开微信，删了几个很久没聊过的熟人头像。那道红色的未接来电标记，像只戳眼的乌鸦，扎眼得很。

许是感应到她情绪不对，沈月把果盘停在身前，声音调低了些：“谁啊？该不会是又哪个不开眼追你的时候被打跑了？”

牧寒雪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：“沈月，Watcher。”

沈月噗嗤笑出声，把果盘挪到一边，坐下挨着她，晃了晃手里的咖啡：“哟，口气还挺大。谁啊？值得你这么躲？”

牧寒雪没答，手指戳了戳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标记，心里骂了一句。这么一想，这几天她确实有点反常。那个该死的男人一天打了好几个电话，她却一条都没接。

沈月给她倒了杯水，推过去：“消消火。不过，你倒是说说，这次又谁惹到你了？我看看，是不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。”

牧寒雪拿起水杯抿了一口，没接话。她侄子就是个熊孩子，平时就爱惹是生非，这次倒是没差。

沈月撇撇嘴，拿起一块草莓往嘴里塞：“算了，不跟你说。反正你本事大，谁惹得了你？”

牧寒雪哼了一声，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。她确实不弱，可也不是什么万能的。那个男人……她想起那个冷峻的面容，心里又是一阵烦躁。

“沈月，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她突然问。

沈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把我们牧家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，怎么没觉得没用？”

牧寒雪沉默了。沈月说得对，她确实不弱。可是，那个男人……她怎么甩不掉他的印象。

“别多想。”沈月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有些人，你躲是躲不掉的。”

牧寒雪叹了口气，确实是这样。那个男人，就像粘在她身上的甩不掉的标签。

沈月笑了笑，凑近她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不过，你放心，有我在，谁都不能欺负你。你要是烦，就跟我说，我帮你。”

牧寒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沈月这个笨蛋，总是这样，一惊一乍的，可偏偏又让人觉得很安心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
沈月眨眨眼，笑了：“跟我谢什么。我们是姐妹，不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