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寒雪没接话，目光又落回手机屏幕上。那道红色的未接来电标记，像只戳眼的乌鸦，扎眼得很。许是感应到她情绪不对，沈月把果盘停在身前，声音调低了些：“谁啊？该不会是又哪个不开眼追你的时候被打跑了？”

牧寒雪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笑意，但看着不像：“许先生。”她把手机屏幕转到沈月这边，“脑子出了点问题，发疯似的给我打电话。”

沈月凑近看了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许绍南那名字，她当然知道。本地鼎鼎有名的许氏集团继承人，以冷著称，不好惹那类人。牧寒雪这脾气，敢给他打电话？该不会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？

“许绍南……”沈月念叨了一遍，偏头看她，“怎么，又想搞什么刺激的？上次欠的债，该还了吧？”

牧寒雪没正面回应，捏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。许绍南的来电，自然不是因为“刺激”。三个月前，她代表公司和他谈合作，那会她刚跟前夫离婚没多久，身上钱没多少，为了拿下那个对品牌有分量的项目，她几乎掏空了所有身家，甚至还找沈月借了点周转。

后来对方却反悔，不仅不签合同，还倒打一耙，说她泄露公司机密，要她赔偿一百万。那笔钱她确实赔不起，手头那点积蓄全搭进去了，还欠着沈月一笔，正愁着怎么还。

“你觉得许绍南会放过你？”沈月语气带着几分凉意，“他这种人，眼里只有利益，你那点小伎俩，在他眼里跟玩儿似的。”

牧寒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有点没脾气：“许总跋扈，沈小姐威严。”她把手机收起来，“这种算计，我玩不惯。”

沈月看着她，忽然有种感觉，牧寒雪好像变了。以前她虽然直，但眼里总有种豁出去的狠劲儿，现在却像是被什么磨了棱角。是上次的失败打击太大？还是……心里有别的想法？

“许绍南那块硬骨头，你不是挺厉害的吗？”沈月顿了顿，“要是应付不过来，跟我说。”

牧寒雪转过头，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脸上，衬得人看起来有些疲惫，但眼神亮得惊人。她摇摇头：“还行，蚍蜉撼树那种事，没多大意思。”

包间门忽然被推开，一阵冷风卷着雪花灌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