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寒雪把指尖停顿在玻璃上一块倒映着霓虹灯的碎影上，玻璃面冰凉，她手背却有点发烫。外面流光溢彩，包间里暖气照得人头发昏，但她就觉得闷得慌。

“雪儿，还在想那个求婚的人？”沈月明显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端着果盘在落地窗另一侧踱步。

牧寒雪没直接回答，只把视线压回窗外，“在想，他是不是觉得，女人就活该满足男人所有要求，不反抗就是温柔？”顿了顿，她自己又笑了，“说得好像我以前是啥呢，在家乖乖当个少夫人，出门就笑眯眯应酬。”

沈月噗嗤笑出来，伸手拍她的肩膀，“我不管你以前咋样，现在可不是那时候了。你牧寒雪这三条腿，想往哪儿迈，还不容易？”

三条腿，沈月这话不假。她有投资公司，有自己打理的室内设计工作室，还有个名气不小的珠宝品牌。离了婚，还让前夫净身出户，这手段在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。

牧寒雪转过身，给自己倒了杯香槟，“你说得轻巧，可我能感觉到，那种被算计、被掌控的感觉又回来了。”她抿了口酒，酒液带着劲，瞬间暖了喉咙，“不是钱的事，是……那种不舒服。”

沈月停在她面前，眼神变得认真，“具体说说。”

牧寒雪沉默了一下。要说具体，是刚才出去吃饭，碰到两家公司的合作饭局。对方派了个姓秦的总监，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看着挺油滑，其实手段挺溜。饭局上他时不时往她杯子里递眼神，话里话外暗示合作项目可以给她更多利益。

牧寒雪表面没接话茬，但回去的路上就觉得不对劲。这小子明显是冲着她的钱来的，而且要的是那种，让她用上所有股份去换的利益。

“他姓秦？”沈月挑眉，“那个秦氏集团的小秦？”

“对。”牧寒雪挑眉回，“这人挺有意思，上来就说我‘姐姐’特别有魅力，说想在合作中‘重点关照’下我。我给他倒酒的时候，他就把手指在我酒杯沿上蹭了蹭。”

“呵，”沈月嗤笑，“年轻男生那点小心思，还拿得出来？”转瞬间，她表情严肃，“不过，秦氏最近好像在收购华美地产，你工作室正好有块地跟他们谈。”

牧寒雪蹙眉，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这人要么是跟你搭上线，要么就是……不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