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，霓虹闪烁的都市丛林里，牧寒雪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踩过湿漉漉的路面，高跟鞋的尖头在路边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五十块钱在夜市淘来的黑色风衣，里面是件老爹留下的旧毛衣，袖口都松了，袖口磨得起了毛，但干净。

今天签完最后一份离婚协议，前夫的律师特意把她拉到法院门口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牧小姐，离婚了就好好做人，别再跟以前一样，到处惹人烦。”

牧寒雪把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掂了掂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麻烦你管好你自己，别来烦我。”她转身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，像是在敲打某些人的狗头。

她要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，不是什么名媛聚会，就是那种正经生意人的应酬。她需要钱，需要 lots of money，足够她买下这套公寓，足够她彻底摆脱过去那潭浑水。

推开金碧辉煌的酒会大门，冷气开得太足，牧寒雪搓了搓手，眼波扫过全场，很快锁定了角落里一个背对着她的男人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听人说，那人是城里有名的冷面富商顾夜寒。

她端着酒杯，磨磨蹭蹭地凑过去，想从他背后拍他一下，让他转过来。结果刚凑近，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像是随便哼着什么不着调的小曲儿，背景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。

牧寒雪贴着墙边，装作偶然路过，肩膀偷偷撞了撞他的。顾夜寒猛地转过头，眼神冷的像冰，像能冻死人。牧寒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脸上依旧笑嘻嘻的：“顾总，好巧啊。”

顾夜寒眉头微蹙，像是在说她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廉价香水味。牧寒雪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厚着脸皮继续说：“顾总最近气色真好啊。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冷淡得像是没笑。他轻轻侧身，示意她让开。牧寒雪乘势站稳，心里却在骂：这男人，真没礼貌。不过也好，省得她说话。

她转身想走，冷不丁被人叫住。男人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你。”牧寒雪回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眸子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
“有事？”她板着脸问道。

顾夜寒盯着她：“我听说，你离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