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沟水混着什么脏东西蹭上的。他喘着粗气，靠在宫墙根底下，盯着远处那几个摇摇晃晃、骂骂咧咧离去的身影，心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。

“狗仗人势...呸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身边的半截砖头，对着虚空一顿乱砸，解气。

刚才那叫一个狼狈，为了混出宫，他那点小聪明全用上了，最后还是被发现了。躲的时候还是小心了，挑了个荒僻的角落，谁知道那几个不长眼的侍卫硬是要搜查整个皇城外侧。林凡就纳闷了，就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，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呢，没想到人家压根不在乎，直接上手就打。

“草。”林凡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膝盖有些发软，刚才爬起来太急了。他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目光扫过周围。皇宫外围虽然荒凉，但也不全是垃圾堆，几户人家零散地住着，还有个小酒馆，招牌都快掉下来了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叫了一声，林凡才想起自己一天的伙食除了那半碗馊了的小米粥，就是个冷硬的窝头，从皇宫里出来到现在，连口水都没好好喝过。

得先填饱肚子再说。林凡晃晃悠悠地朝小酒馆方向走，脚步挺沉。酒馆门口坐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，正啃着一个发霉的桃子，看到林凡，眼睛一亮，小心翼翼地招了招手。

“哥，要吃的吗？”小男孩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凡脚步一顿，看着他旁边一个破旧的筐，里面除了些杂草就是烂菜叶子。他勉强笑了笑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来几块碎银。“给你。”

小男孩眼睛更亮了，接过碎银，像捧着什么宝贝，赶紧跑进酒馆，不一会儿抱着一碗剩汤出来，怯生生地递给林凡。

“谢谢哥。”小男孩小声说。

林凡接过碗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大口。汤确实剩的，味道谈不上好，但能暖肚子。他吃完，摸了摸小男孩的头，从怀里掏出半块饼递给他。

“拿着，剩下的都是你的。”

小男孩愣了一下，这是他一天能吃到的最好东西了，连忙接过，眼圈有点红。林凡没多说什么，转身离开。

刚走没几步，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回头望去，只见那小酒馆门口围了几个人，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破烂但打扮得挺“精神”的泼皮，手里还拿着根鞭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