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攥紧了餐巾纸。她悄悄挪了挪椅子，距离江寒大概三四个座位的空档，故作镇定地坐下，假装在看菜单。

江寒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动静，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。他手指修长，沾着点尼古丁的黄色，偶尔点个烟，烟雾缭绕间，眼神有些飘忽。

林晚吸了吸鼻子，那股熟悉的烟草味勾起她八年前在江寒宿舍楼下等他的夜晚，他总是这样，手指夹着烟，对她笑得不成样子。

服务员端菜过来，刻意绕开了江寒这边。林晚借口去洗手间，蹑手蹑脚地溜走。她怕自己会失控，比如冲过去拍他肩膀，或者尖叫一声“江寒你个混蛋，八年了你怎么才出现”。

她走到走廊尽头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，才敢深呼吸。心跳得像擂鼓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还有手腕上那个快旧掉的学生牌手表。

八年了，她从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，变成了现在这样，还是会紧张，会脸红，但至少不再冲动了。

林晚想起江寒。当年分手的时候，是他提的。理由是家里反对，说要给她找个条件更好的。林晚哭得肝肠寸断，可挽留不住。她总觉得自己是恋爱脑，非他不可。后来才明白，有些人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，不用自欺欺人。

她往回走，经过包间门口，听到里面传来几个女声，其中有个声音很耳熟。林晚定睛一看，差点没站稳——是当初追江寒追得最疯的系花唐薇。

唐薇挽着个男的，笑靥如花。那男的穿着西装，挺着啤酒肚，正对着唐薇说着什么。林晚突然觉得很没意思，扭头就走。

回到座位上，江寒已经把烟掐了，正抬眼看她。四目相对，空气瞬间凝固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公事公办。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林晚抬了抬下巴，故意把目光移到窗外。

沉默了片刻，江寒又道：“你……一个人？”他指了指空着的座位。

“不是。”林晚没好气地说，“有朋友。”

“哦。”江寒点点头，又拿起手机，继续刷着什么。

林晚盯着他宽大的肩膀，他削瘦了不少，锁骨上的线条却更明显了。她想起当年看他打篮球的样子，肌肉绷得紧紧的，跑起来像一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