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一万只蜜蜂在脑子里钻洞，林峰一屁股坐在窗台上，掐灭了手里还剩半支的烟，卷起来的窗帘让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出租屋映得像个闷罐子。妈的，1998年，他靠着一股子运气和未来的记忆，从骨灰里爬出来，成了这个同样叫林峰的纨绔子弟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他随手抄起来一看，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老地方，聊聊‘熊猫’这首歌的事。”

林峰嘴角扯了扯，苏晚晴是市里小有名气的平面设计师，也是他目前唯一的“生意伙伴”。当初他拿钱砸出来投资她刚起步的工作室，她倒也争气，接了几单不错的广告，赚了点小钱。这歌……是她的好友，一个叫江雨的歌手写的。

老地方是市里一家档次不高的烧烤摊，林峰换身衣服，开车过去。苏晚晴已经到了，正和朋友拼桌喝酒。看见他过来，点了点头：“峰哥。”

“坐。”林峰随意招呼，自顾自点了几串肥肠和羊肉。“江雨那首歌，怎么个情况？”

苏晚晴啜了口酒，放下酒杯：“火了。昨天晚上的省音乐排行榜，直接冲到前三。歌词写得不错，旋律也抓耳，关键是江雨那声嗓子，天生的好料子，就是没机会。”

林峰挑眉：“天生的好料子？我倒听说，她以前是纺织厂工人，后来才捡到好运儿，上了个星光大道之类的节目，才有点名气。”他脑子里闪过江雨唱《熊猫》的画面，那声嘶力竭的嘶吼，配上那种有点粗糙但特别抓耳的调子，居然真的有点魔性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苏晚晴叹了口气，“就是没公司捧，现在有几个小厂子想签她，要么是资源不行，要么就是压榨得太狠。江雨性格又直，脾气爆，搞不惯那些弯弯绕绕。”

林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脑子里飞快转动。1998年，CD都要靠租碟店火，互联网才刚起步，手机是奢侈品。这种年代，想捧出一个歌手，传统路线太难，太慢。电视综艺？那得靠运气或者后台。演唱会？别想了，没钱没资源根本开不起来。

但这条道，他熟啊。

“晚晴，”林峰突然开口，“我给你找了个地方，录音棚，豪华的那种，设备比我这破屋子强一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