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小爷，您这个稿费，含税对吧？”林薇把手机卡死在通话界面，心平气和地拨了第二次。对方接起来，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只要我给钱你就要给我当牛做马的施舍感。

“含什么税？我的稿费，就是艺术价，懂吗？那种，独一无二，私下馈赠的……”张小爷唾沫横飞，仿佛在说某个价值连城的古董。

林薇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她，林薇，一个兢兢业业做设计的普通丙级设计师，接了个几万块的单子，人家毕恭毕敬给她开了三次工资。第一次是按时，第二次是隔了半个月，这次直接被拉黑了。张小爷说，他觉得林薇预支的这笔钱，是对他艺术灵感的尊重和提前的赏识。

“张小爷，您夸我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那几万块稿子，只够我三个月房租水电？”林薇压着火，声音有点抖。她现在就是这么烦躁，穿书书穿成了甲方霸总，本来以为大把赚钱衬衣塞口袋，结果人家穿书女配逆袭了，她倒好，穿到这么个抠抠搜搜还自以为是的甲方。

手机那头突然安静了。张小爷显然没想到设计师会敢顶撞他。几秒后，他气急败坏的声音炸了过来：“你反了！老子给钱是看得起你！你一个丙级设计师，拿劳斯莱斯标准的服务，还想跟我谈钱？死了这条心吧！”

林薇差点笑出声。劳斯莱斯标准？她一个月工资能买几个轮胎？但笑意没上去，反而更烦躁了。她现在这个身份，就是张小爷这种富二代眼中的提款机，还道理讲不通的那种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深吸一口气。她总不能真跟一个电话里撒泼的富二代硬刚吧？她可是甲方霸总，虽然这个甲方有点傻，地方有限，但人脉和资源绝对是真的。她稍微动了动心思，然后又打了个电话。

“张小爷，”这次林薇语气亲昵，甚至带着点撒娇，“我有个想法，不知道能不能得您指教。”

张小爷电话接得飞快，估计以为林薇怂了，准备继续被她下套。

“什么想法？你尽管说！本少爷……”张小爷又开始他的表演。

“我有个绝妙的创意，”林薇打断他，“咱们那个最近爆火的奶茶店，能换个地方吗？我想给您弄个全市最大的奶茶主题概念店，带坐席的，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那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