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谁啊？”李月月感觉自己像被雷劈了下半截，手里的碗摔得噼啪响。这叫花子打扮的姑娘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里哆哆嗦嗦的。以前那个油光水滑、吆五喝六卖糖葫芦的，今儿怎么变鬼了？

那姑娘站稳了，嘴角抽了抽，最后吐出五个字：“月、月、月。”一连用了三声拖长的调子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没说错。李月月一愣，这声音……是糖葫芦小贩的！怎么成调了？

“你认得我？”李月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开始冒汗。这丫头平时看着傻乎乎的，怎么突然精明了？她偷偷往四周瞄了瞄，干着脸皮说：“不、不认识。姑娘，你这……这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
那姑娘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说来话长，刚逃出来的。”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个东西，塞给李月月，“你拿着，别丢了。”

李月月好奇地接过，发现是个布包，沉甸甸的。还没打开，就听见那姑娘接着说：“跟着我走，保你吃香喝辣。以前怎么对我的，以后你就怎么报答我！”这话听着像是在威胁，又像是在许诺。

李月月心里直打鼓，但眼下没得选。她硬着头皮点头：“好、好，我跟着你。”

两人出了小巷，找了个僻静地方坐下。那姑娘从布包里掏出些吃的，都是些干粮，但看着挺管用。她一边吃一边说：“我叫琉璃，以前是将军府的丫鬟。你家小姐……”

李月月心里一紧，来了，果然绕到正题上。她问：“小姐她……”

“她叫楚嫣然，是也被卖进府里的。不过她运气好，被王爷看中了，现在应该安顿好了。”琉璃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最好别让她知道我是谁。”

李月月愣住了：“为什么？”

琉璃看了她一眼，拿出块糖葫芦递给她：“因为，她心里只有复国。一旦知道我是她的旧主，怕是会给我个不痛快。”她顿了顿，又添上一句，“尤其，她还怪我呢。”

怪你？李月月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以前糖葫芦小贩怎么对楚嫣然，说话尖酸刻薄，抢吃的抢喝的，好像楚嫣然欠了她似的。难怪……难怪楚嫣然那么恨她，明明人证物证都在，却一口咬定她偷了她攒的银票。

琉璃见她眼神闪烁，又主动解释：“别误会，我跟她没什么深仇大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