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月记得很清楚，她是被卖给这大户人家做丫鬟的那天。阴沉沉的天，风刮得呜呜的，她背着一小捆破衣烂衫，手里还抱着个破布包，里面是她这辈子唯一值钱的东西——一块刻着冰心图案的木牌，是奶奶留下的。

“小丫头，到后院伺候三小姐去吧。”卖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。

李月月赶紧拍拍脸，低着头跟着人进了大户院门。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奶奶最后的话：“月月，记着，那块牌子是护身符，别丢了。”

到了后院，三小姐苏清漪正坐在窗边看书。她穿着水绿色的长裙，看起来文静得很。李月月扑通跪下：“大小姐，奴婢月月来伺候您了。”

苏清漪放下书，淡淡看了她一眼：“嗯，起来吧。以后就住这。”

李月月心想，这小姐倒是挺和气。可没过多久，她就知道了，这和气底下，往往藏着刀子。

刚干满一个月，李月月就被派去厨房刷马桶。那脏水黑乎乎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馊味，她恶心得把饭都吐了。管事 seeni狠狠瞪了她一眼：“饭都吃不下，还伺候人？滚去后院给三小姐换水！”

李月月咬着牙去了。可第二天，她又被叫去给四小姐伺候沐浴。四小姐脾气暴躁，洗澡时还把水泼了李月月一身。晚上，李月月缩在柴房的木板床上，想起奶奶的话，眼泪就下来了。她摸出那块冰心木牌，紧紧攥在手里。

“小姐，您……您身上的药好了吗？”李月月小心翼翼地问。

苏清漪正在换药，闻言皱了皱眉：“好了。你什么时候学会的？”

“奴婢……奴婢之前伺候过官府的郎中，帮过主子们抓药。”李月月小声解释。这是她唯一的外交手段，毕竟在这大户里，她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，早被卖了。

苏清漪没再说话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复杂。那天晚上，李月月总觉得，她好像发现了什么，但抓不住重点。

又过了几天，李月月听说老爷要给三小姐找婆家。她想不通，苏清漪才多大？才十六岁，就急着嫁人？而且听说是要嫁给一个远亲，一个据说脾气古怪的王爷。

“小姐，您真的要嫁吗？”李月月忍不住问。她看着苏清漪脸上那得体的笑，觉得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