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那句话念叨了半天。莫小夏吃饭的时候，筷子戳着碗里的饭，一下下，像在数日子。其实也没几天，才一天。昨天碰面，今天就得走了。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，像刚撒了一包盐，哪儿都沾上了，但味道说不出来。

“嗐，愣着干嘛，吃了赶紧走。”陈默推了她胳膊一下，“别耽误我赶火车。”

莫小夏含糊应了一声，扒拉着饭。这顿饭吃得有点心不在焉，菜是挺好吃的，水果也是他买了，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是少了那句“当心口牙给你崩了”的调侃？还是少了他看她发呆时那点无奈的笑？

“你跟谁说话呢？”陈默放下筷子，挑眉看着她。

“哪有，我就想多待会儿。”莫小夏把剩下的饭扒拉进碗里，故意让他看，“再说，你不让我吃够，后面路上饿了怎么办？”

“谁让你吃饱了撑的。”陈默又笑了，这回没带那种暧昧的调子，纯粹的嫌弃。

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眼圈有点红，赶紧岔开话题：“对了，我问你呢，昨天你说我牙笑得像兔子，是真的吗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补充道：“是有点吓人。”

莫小夏攥紧了衣角，小声嘀咕：“完了完了，原来真的崩到他牙了。”

“你属门的？”陈默又伸手戳她，“至于吗？”

“至于！”莫小夏梗着脖子，“总不好让你白担心一场吧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你好端端的。”陈默叹了口气，将她拉到面前，“赶紧吃完，外面等你。”

莫小夏紧张地去摸兜，手机不在。她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我的手机呢？！”

“在你桌上。”陈默指了指，“不是给你买了新的？”

“买？！”莫小夏瞪大了眼睛，“哪知道我今天要走了！”

陈默失笑，拿出自己的手机：“喏，先拿着。你这人，真是有点懒。”

莫小夏接过手机，翻出那张照片，上面是她笑得最大声的那张。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又把照片拍得找不着边，陈默看她笨手笨脚的，又无奈地摇摇头。

“差不多行了，别把屏幕刮花了。”他伸手去拿手机，结果被她一把拽住。

“别走啊！”莫小夏眼睛红红的，“我……”

“我走了。”陈默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决，“火车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