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夏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终极嫌弃自己今天的穿搭。白色衬衫领口歪了，牛仔裤膝盖处蹭黑了，连头发都显得毛躁。她叹了口气，随手抓起桌上那件风衣往身上一套。风衣有点大，她得把袖子塞进裤子里，活像个刚从衣柜里翻出来的模特。

地铁到站时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莫小夏好不容易踩稳站扶手，耳边全是"谢谢让座""抱歉插队"的高音，她缩在角落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忽然旁边有人撞了她一下——没站稳，往她这边倒。莫小夏手刚要伸出去扶人，突然有人按住她的手腕："小心！"声音低沉。她一抬头，撞进一双黑框眼镜眼睛里。男生右手也在扶她，掌心微微出汗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她脖子一热，赶紧把脸扭向窗外。

"谢、谢谢你！"莫小夏耳尖发烫，说完赶紧溜开。等车的时候她发现手机没电了，小腹胀得难受。那男生倒是靠着车窗看风景，镜片在灯光下跟着晃动。什么人啊，懂礼貌还长得帅，偏偏要撞人又不说话？莫小夏越想越气，把手机揣进风衣兜里猛跺脚。

站台上人少多了，她刚拐出检票口就听见"等等！"那声音在身后响起，脚步声快得能拍出电影慢镜头。莫小夏回头冲男生挥手："我不怕！我手机没电了！"男生跑到她面前挠头："刚才…我手机屏幕没亮，怕你摔倒了…"他挠了挠后脑勺，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团塞给她，"这个送你。"

莫小夏捏着纸团往办公室走，那写着"平安夜快乐"的手写卡片还带着温度。她摸出手机拍下来，却不知该发给谁。点开朋友圈，同事都在晒苹果，她抠着小草莓压在"安"字上拍一张，发动态配文："捡到帅哥一枚。"发完还不解气，又发条仅对方可见："刚才撞了个人，真不好意思。"

晚上加班到十点，莫小夏顶着黑眼圈往地铁站挤。人潮里她一眼就看见陈默歪头靠在柱子上，风衣袖子又塞进裤子里。他刚兼职完下班，显然比白天累。莫小夏冲过去把保温杯塞他手心："喝这个暖手！"陈默接过去，杯子把他下巴烫得发红："谢谢啊…我叫陈默。"莫小夏突然说："你打字真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