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我嗓子干得冒烟，迷迷糊糊伸手去够桌上那碗黑乎乎的汤。稠糊糊的，一股子野菜味儿，差点没把我呛过去。“慢点喝。”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离得近了点，鼻孔里钻进一股子胡须的痒意。我一口气灌了大半碗，才感觉喉咙稍微舒服点。

我迷迷糊糊地晃悠着脑袋，感觉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，这破汤硬是把我回血了那么一丢丢。我一边喝，一边嘟囔：“老爹，你能不能别总给我喝这玩意儿？野菜熬的，又酸又苦，还不如直接喝西北风呢。”

沙哑的声音顿了一下，好像忍着笑：“等你有那本事了，想喝西北风就喝西北风。”

我“呸”了一声，把汤碗往桌上一放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直往后仰。这老爹真是的，一天到晚不是装儿子就是抠脚丫，搞得家里跟个戏台子似的。妈天天念叨，说我老爹是战神下凡，身经百战，结果天天在家当 个废人，连个苍蝇都拍不死，这不是坑我吗？

我晃晃悠悠走到床边，一头栽倒在被子里，直接滚成了一团。这破屋子，四四方方的，连个窗台都没，空气闷得慌。老爹就在旁边，也不知道干嘛呢，就那么杵着，像一尊 statue。

“老爹，你说，你这战神是怎么当的？天天在家摸鱼，也不去打打杀杀，显显本事。”我哼哼唧唧地抱怨，脑子里想着那个邻居大妈，上次看见老爹扮儿子，差点没直接报警。

“打杀杀多了，骨头硬了，连爹妈都认不出。”老爹的声音带着点邪气，好像是故意那么说的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我一下子坐了起来，差点被被角绊倒。“老爹，你少来这套，什么打杀杀多了骨头硬了，你是有多能吃啊？一招就能把人打飞八百米，你不会是怕被认出来，故意装文弱吧？”

老爹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我的意思，还是在傻笑。我越想越觉得有意思，老爹明明那么厉害，为什么要装文弱？难道是不想露面？可他天天在家，怎么不躲躲藏藏呢？

正想着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几个粗鲁的咋呼。“让开！让开！赶紧开门！”

我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，老爹也是一愣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