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雾像张开的嘴，把青石板路吞了个干净。我缩在纶布袂衫里，只觉得冷飕飕的，那风刮过来的时候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意，像是某种被遗忘的祭祀声。手里还攥着老道士给的罗盘，面上刻着繁复纹路，指针却不走稳，疯了一样绕着圈转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”我跺了跺脚，泥水溅了半腿高。这破地方荒得连只野狗都见不着，就我这么个独臂道人，看着实在突兀。说是来寻点宝贝，可这罗盘要是这么扯淡，我这趟就白来了。

“叮当！”一声脆响，不知哪儿掉下来个东西。我捡起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小、紫气缭绕的玉佩，边缘刻着张牙舞爪的兽纹。入手温润，还有股子淡淡的香气，像是某种不常见的花。这玩意儿看着就值钱，得，先揣怀里。

正寻思着，前头突然出了一声惊呼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队矮胖子正围着个半人高的土堆，吆五喝六的。那土堆上趴着个黑影，看样子是具尸体，可旁边那把剑……兄弟们，你们见过哪门子剑是会自己发光的？

我蹑手蹑脚凑过去，那几个胖子正使劲往土堆上踩呢。为首的光头胖子挥着钞票吼：“谁敢抢老子的轩辕令，老子让他全家都给我躺平！”这口气，啧，够硬。

我摸出那块紫玉往地上一砸，哭丧着脸：“大哥，俺是来找主的……这地儿归您呐，俺寻思着给俺师傅上柱香……”

光头胖子眼珠子一瞪，却没上来抢。他踹了踹那尸体，骂骂咧咧：“操！死了！还轩辕令？我看是块破石头！”说着就要动手掘。

“别掘！”我扑上去拦着，嗓子都快喊哑了，“这有讲究！这紫气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光头胖子一脚踹在我肩膀上，我疼得齁惨，“要是有宝贝，留下钱来滚！”

我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紫玉：“大哥，俺穷，就这点财了……这紫玉能聚灵，俺师傅说了，能助修行……”

光头胖子接过去掂量了一下，脸色阴晴不定。他掐了指头，道：“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。把玉佩留下，人咱们拉走，这地儿归你。”旁边几个胖子立马凑上来，对着尸体比划：“兄弟，对不住了，这东西不能留，沾了晦气！”

我哭丧着脸：“大哥，要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