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又摸出了那张皱巴巴的通知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边角摩挲着。裁人名单上她名字下面红笔写着“林星”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潜力不足，建议优化。”她把通知单塞回口袋，喉咙突然发干。

“林星，这边！”声乐指导老李的声音像座钟似的在她背后响起。

林星硬着头皮转过去，老李正把一沓歌谱拍在台上。“下个月的 regionals（地区赛）要你们三个唱二重唱《雨一直下》， bounced（淘汰）名单上有你们三个，给我练好，明天汇报进度！”

老李走后，训练室里只剩下她和另外两个成员。穿得最显瘦那个小声嘀咕：“她怎么又来我们这？前面不是都喊她去练舞了吗？”

林星摸了摸鼻梁，眼镜片上蒙了一层细雾。她其实唱歌还行，但每次站上舞台就腿软，歌词经常卡壳。上次团综里她连跳题都能舞得观众沸腾，这会儿倒好，要被逼着唱二重唱了。

晚上十点，林星还在宿舍对着电脑查资料。一个粉头在私聊里发来消息：“Lynn（她的本名）在综艺里跳题那么好，怎么团综舞台上反而不敢唱？粉丝都等着看呢。”

林星回了个“？？？”的表情包。粉头秒回：“别否认！上次你被call name那个眼神，看得我差点破防。”

林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视线扫过电脑屏幕，突然跳出来一张截图——那是她昨日无意间拍的自己走路的样子，左脚微微踮着，像随时要跳起来似的。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外卖软件，选了最远的店下单。

送餐小哥到宿舍时，林星正对着镜子做口型练习。他抬手敲了敲门，递来外卖：“美女，餐到了。”林星抬头时，小哥愣了下，随即笑着递过来手机，“你练得挺认真？”

她接过手机一看，是自己刚才练习时一个不自然的口型。林星脸一红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：“谢谢你啊。”

小哥挥挥手：“快吃吧，别饿着。”说完踩着单车滑走了，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。

十一点半，林星蹲在便利店买泡面。收银小哥正帮她套塑料袋，忽然说：“学姐，我以前挺关注你的，但感觉你每次舞台都紧张得不像话。”

林星勺子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