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连坚持两秒都不行，直接就僵在脸上。她往基地门口缩了缩脖子，眼睛瞅着王浩。那家伙正拿着个扳手，对着一台嗡嗡响的老家伙捣鼓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我说王浩，你这仪器还能不能用了？都快成文物了。”李薇挑着眉，嗓子都快冻僵了。她这南方人体质，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北冰洋边儿上，简直活受罪。衣服穿得跟盔甲似的，依然挡不住寒风往骨头里钻。

王浩头也没抬，手上的活儿更起劲了。“差不多了，再调两天数据就能出炉。”他言不由衷地应了一声，动作却不停，“你赶紧进来暖和暖和，别冻成冰棍。”

“我这不是冻着呢吗？每次来都感觉自己要被冻成北极熊的，不过看在你家那破仪器不坏的份上，我再坚持坚持。”李薇嘴上抱怨着，人已经自顾自往基地里走。她脚下的积雪没过小腿，走一步深一步，跟踩在棉花上似的，软乎乎的。

刚走到门口，一阵冷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灌进来，李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王浩这才回过头，看见她白得晃眼的脸和煞白的嘴唇，赶紧把扳手往旁边一放。

“走路小心点！我看看你，冻成这样！”他几步就蹦到李薇跟前，伸手想摸摸她脸。

“别碰我！你那手比冰块还冷！”李薇往后一缩，躲得快活得像老鼠见了猫。她一边往暖气片旁边挪，一边嘟囔，“早知道就穿羽绒服了，这棉袄半点用没有，又厚又不保暖。”

王浩看着她冻得发紫的鼻尖和时不时打颤的肩膀，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温度立马凉了半截。他叹了口气，也不勉强了，转身又走进仪器间。

“我先去弄完这个，你先找个地方歇歇。”王浩一边说，一边把扳手往更深处一放，像是下了个什么决心。

李薇眼巴巴地盯着仪器间门，心里直痒痒。她知道王浩这人，一旦埋头做实验，就跟聋了似的，中间很难被打扰。但她实在冻得受不了了，暖气片那点儿热乎劲儿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。

等王浩的身影消失在仪器间门口，李薇赶紧挪到暖气片旁边。暖黄色的小灯光在阴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眼，她把自己的脸凑过去，感受着那一点点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