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一次把围巾往脖子里缩了缩，冻得龇牙咧嘴。他站在小区门口，搓着手，看着北风呼呼地往脸上刮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对面楼下的花坛里，一小撮月季正顶着寒风摇摇欲坠，像极了当初林小月那张倔强的脸。

“发什么呆呢，冻傻了？”一个裹得像粽子一样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转身就笑：“怎么，Sabe（撒贝），你出门不带脑子啊？风大，看路！”说话间，他把手里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鱼扔给她，“晚上给你炖汤，这次加几片姜， menos（少）辣。”

林小月接过鱼，哼了一声，但还是顺手接了过来。“我没跟你说今天要买菜吗？每次都临时起意，害我白跑一趟。”她跺了跺脚，冰碴子溅了老王一身，“快进来吧，冻死了。”

老王往里让了让，自己先钻进了门洞。“这不是给你开了个提前量嘛，菜市场大妈要是不乐意卖，你上哪儿找活鱼去？”他一边往楼上走，一边乐呵呵地拍拍她的胳膊，“说起来，今天在菜市场碰到老张了，他非说北极鲑鱼比三文鱼好吃，我说那是南极的，他还不信。”

林小月被他逗笑了，裹紧了围巾：“你这点出息还跟人比呢。行了，快上楼吧，你还想不想活了。”她推着老王往电梯口走，电梯门一开，两人都往里挤，差点撞个满怀。

“哎，慢点慢点。”老王一边说，一边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，电梯门关上后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他舒服地呼出一口气。

“你看你，每次出门都跟个行尸走肉似的。”林小月把鱼拎起来，晃了晃，“晚上打算做什么？我饿了。”

“想吃红烧肉。”老王手上还沾着冰凉的鱼鳞，“怎么了？你不会又嫌我胖了吧？”

“胖点好啊，至少抗风。”林小月嘀咕了一句，突然又笑了，“逗你呢，快去做饭吧，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
老王挺直了腰板，但没走几步又被林小月叫住：“哎，你站住，冰箱里的馒头从昨天就没放过保鲜袋，是不是又想给我吃干馒头了？”

“哪有！”老王急了，“我给你买了鸡蛋，想蒸鸡蛋呢。”

林小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行吧，那去准备吧，我帮你把鱼收拾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