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玄上神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似的，扎进林婉耳朵里，搅得她心湖翻涌。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，冰冷刺骨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……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“跑？”林婉下意识摸了摸心口，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被南玄逼问时，那种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痛楚。“我……我不敢惊扰帝君，所以……我偷偷溜了。”

南玄嗤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满是嘲讽。“不敢惊扰？林婉，你当本尊是傻子吗？你逃去哪里了，做了什么，本尊查得一清二楚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，“你胆子可真大，敢背着本尊搞出这么多事情来！”

林婉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，呐呐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出去看看，就……就回来了。”

“看看？”南玄上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你看看？林婉，你告诉我，是谁给你胆子，让你敢这么胡闹？是你身边那些狐朋狗友，还是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寒意已经让人不寒而栗。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苏清影。是她，是她怂恿自己，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，让帝君不要管自己太多。可她怎么敢忘了，南玄是何等的存在？高高在上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她一个凡人，在他面前，渺小得就像尘埃。

“是……是苏清影。”林婉硬着头皮说道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南玄的目光瞬间转向一侧，那里，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的男子正站在阴影里，脸上带着探究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那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苏清影身上。

苏清影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还是挺直了背脊，迎向南玄的目光：“帝君，我……”

“本尊让你说。”南玄的声音冷得像杀人的刀。

苏清影咬了咬唇，有些难堪地说：“婉儿她……她总是觉得外面很有意思，我说让她跟您请示一下，您又不肯见她……”

“本尊的规矩，是你能置喙的吗？”南玄打断他，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婉，“林婉，你告诉我，苏清影说得对不对？你真的只是想出去看看？”

林婉看着南玄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仿佛有星辰大海，又仿佛有万丈深渊。她害怕，真的害怕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