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的咆哮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，唾沫星子都能把对面墙上的灰都冲刷下来一层。他一会儿跺脚，一会儿抓头发，手里的文件哗啦啦被拍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对面坐着的年轻人，林凡，慢悠悠刷着手机，手指划过屏幕的动作都透着一股不慌不忙。

“林总，您看这事儿……”旁边的小张一脸焦急，声音都带着点颤，“要不……咱们先给王总道个歉？他这不是刚丢了工作，心里又憋屈嘛。”

林凡头也没抬，就是手指动得快了点。屏幕上花花绿绿，其实眼睛早就不看了。他竖着耳朵，正听着那边王浩的咆哮升级。

“道歉？道个屁！”王浩猛地一拍桌子，手指指着对面，“林凡！你告诉我，当初承诺的百分之三十分成，你什么时候给过？合同就在这儿，白纸黑字写着，你他妈装什么哑巴！”

“装哑巴？”林凡终于抬起头，嘴角噙着笑，“王总，咱们签合同的时候，可没说分钱是立竿见影的事儿，对吧？项目要成功，能顺利落地，利润才有保障。你看看现在，项目才刚开始，你就到处嚷嚷要分钱，是不是有点心急了？”

“急？我急的是谁啊？还不是看你林氏集团出手大方，我才把命都搭进这个项目里！”王浩扯着嗓子喊，“当初你拍着胸脯保证的，现在拿什么补偿？几顿饭？几杯酒？”

林凡轻笑一声，站起身，慢慢走到王浩面前。小张吓了一跳，赶紧起身相迎，却被林凡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“王总，真没想到，咱们曾经还算盟友的人，会变成这样。”林凡语气平静，但眼神锐利，“当初项目启动，资金链紧张，是谁第一个冲出来，说愿意垫资支持？”

王浩脸色一僵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现在项目有了起色，你就急着分钱，好像我林凡是个慈善家似的。”林凡一步步逼近，压迫感十足，“王总，做人不能忘本。你扪心自问，当初是谁帮你把事情搅和这么大，现在又是谁在帮你收拾烂摊子？”

“你……”王浩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但看着林凡那沉稳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这样吧，王总。”林凡停在他面前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项目继续做，钱的问题，我后会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