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眼珠子转了转，慢悠悠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假装刷着视频，实则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动静。唾沫星子噼里啪啦，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，什么“王八蛋骗子”“穷鬼还钱”的污言秽语，听得林凡嘴角都快笑僵了。

“妈的，少于一千块别想进门！”骂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粗重得像猪哼哼的喘气声。林凡嗤笑一声，这怂样，追着要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调调。

就在这时，楼梯口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踩到了台阶边缘的金属扣。骂娘的男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住了林凡的方向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他吼道，唾沫又差点喷出来。

林凡慢悠悠地收起手机，手里 còn đang拿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，瞅了他一眼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赶巧路过，听你们挺热闹。”

“热闹你麻痹！”骂娘的男人指着林凡，手指头都在哆嗦，“老子跟欠钱那孙子的事，关你屁事？赶紧滚，别挡道！”

林凡“哦”了一声，指了指旁边空着的那把椅子：“你家老板热情啊，这么大的地方不坐，挤在这儿吐舌头？”

骂娘的男人顺着林凡指的方向一看，脸瞬间就绿了。嚯，他靠着的柱子后面，确实还空着一把椅子。他扭头看了看老板，老板正低头擦桌子，假装没看见。

“你……”骂娘的男人想发作，可一看那把椅子，又怂了回去。这要是坐了，岂不是显得自己……嗯，挺没素质？他喉咙里咕噜噜转了两圈，硬是没说出那句“坐吧”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林凡挑了挑眉，“这椅子挺舒服，你不坐留着干啥？”

骂娘的男人额头青筋直跳，指着林凡的手指头都在发抖：“你……你个穷逼，装什么蒜！信不信老子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。他再看看林凡，那人脸上连个痘印儿都没有，穿着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T恤牛仔裤，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。可偏偏，那眼神……太淡定了，淡定了得让人心慌。

林凡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，突然觉得手里的油条有点没味儿了。他瞥了一眼旁边那桌刚买完早餐，正慢悠悠往回走的女士，手里还拎着个煎饼果子，热气腾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