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吐得牙齿都快碎了，胃里火烧火燎地疼。劣质烧酒的味道糊了一脸，他抹了把脸，看着眼前闪烁的火把，酒意上头的头晕劲儿稍微轻了点，但那股子屈辱味儿更冲了。旁边几个大汉哄笑起来，其中一个壮汉拍着赵峰的头，唾沫星子溅在他脸上："草包，别挣扎了，赶紧灌酒！老子的酒不够好，愧对弟妹这张嘴！"

"滚..."赵峰咬着牙骂，但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听不清。他摸了摸胳膊，裤子里塞着半块冰，那是卫兵偷偷塞给他的，说是能暂时缓解骨头上的疼。可惜这玩意儿只能稍微麻痹，根本没用。刚才那家伙一拳砸下来，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真真切切，现在摸上去还有明显的凹痕。

"老大，这草包好像不行了，舌头都歪了。"一个瘦高个站在旁边汇报，赵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嗤笑。他心里憋着一股火，头发根根竖起来，浑身都开始发抖。

"给我扔柴房！"那壮汉眼睛一瞪，声如炸雷。几个大汉立刻架起赵峰，推搡着把他扔到地上。柴房里阴暗潮湿，一股股霉味混合着酒臭扑面而来。赵峰挣扎着靠墙坐起来，掏出怀里最后半块冰，塞进嘴里慢慢啃。冰块化开，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让他清醒了点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怀里有个硬块。是卫兵塞进他的那把匕首，匕首形状特别，像个人形，握把处刻着一串小字——"若水"。赵峰记得那卫兵临走前说的："若水在手，便是生路。"生路？现在看来，根本就是个笑话。

夜深了，柴房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。赵峰屏住呼吸，匕首紧紧攥在手里。突然，一阵细微的破风声从房顶传来。赵峰眼睛一眯，借着火把微光，看到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房梁上。

"谁？"赵峰低喝一声，黑影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扎下头，月色下，只看见对方戴着个兜帽。赵峰开始怀疑是哪个没良心的卫兵又来折磨他。

黑影突然动了，如狸猫般几个起落跳到赵峰面前，手里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。"草包，我救你一命，别不知好歹。"黑影的声音沙哑，"那些老家伙要你的命，我让你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