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资人唾沫横飞的骂了十分钟，从林薇的演技不行到连累投资血本无归，最后把导演也拉了进来，三人成虎的节奏，唾沫星子几乎要糊到防弹玻璃上了。导演那张老脸憋得通红，手里的喇叭指着我，像是要把我戳个洞穿。

"苏经理！"导演终于喘过气来，"你给说说，这到底是怎么了？林薇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！"

我慢悠悠地站起来，端着旁边一杯没喝的冷水和纸杯，走到玻璃前。投资人还在继续他的表演，不过声音已经小了点，毕竟嗓子也哑了。我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，对着监视器里呆若木鸡的林薇勾了勾手指。

"薇薇，起来一下。"我故意放低了声音，像是在说悄悄话。

林薇的脸色白得像纸，身体却像被抽空了骨头一样晃了晃，差点没站稳。她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走到监视器前，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屏幕，没反应。

我去她面前站定，拍拍她的肩膀，"怎么，演技觉醒了？准备哭给你投资人和导演看啊？"我皮笑肉不笑地说。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"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"

"意思就是，"我顿了顿，水晶杯在手中转了半圈，"你的演技很好，但刚刚那场，嗯，有点太用力了。你知道什么叫过气演员的卖惨吗？就是看起来很惨，但让你一看就觉得，嗯，这演技有点老套，甚至有点尴尬。"

我顿了顿，看向还在生气的投资人，"投资人先生，您觉得呢？"

投资人刚想反驳，但看到我那胸有成竹的表情，又咽了回去。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质疑他的眼光，但今天这剧本，确实有点意思。

"导演，"我又转头对导演说，"咱们是不是应该让薇薇再来一次？这次咱们试试，轻描淡写一点的起承转合，你看，就像这个……"我走到座位前，打开剧本，指着一段台词，"你看这一段，她只需要轻轻叹一口气，眼神稍微低垂一点，然后微微皱眉，观众就感觉她在忍痛，但实际效果比那种嚎啕大哭要好得多。"

导演眼神一亮，顺着我的指点，果然在剧本上看到了关键。他拿起喇叭，"林薇！重新来一次！"这一次，他不再是声嘶力竭的吼叫，声音里多了几分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