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坐上“星光娱乐”经理位置时，屁股底下那把椅子还带着前老板的 раздражение 气味。她刚签完三年合同，人事 argsuement 结束前，总监甩给她两个烂摊子——一个排片惨淡的电视剧，和一个资金链随时可能断线的古装剧剧组。

剧组片场比菜市场还乱。导演拿着剧本咆哮，嗓子都快劈了：“王导！你告诉我，这场戏为什么要哭？是因为爱情？还是因为钱包被狗叼走了？！”

投资人在监视器后面脸色铁黑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。林薇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攥着那份皱巴巴的剧本。趁着导演回过身接水喝的功夫，她小声问助理：“这剧特效预算多少？”

助理咽了口唾沫：“两千五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两千五什么水平，能让画面里的人像在盆栽里游泳。

“助理，”她突然转正面对着监视器，“你跟导演说，他下的逐客令不够响亮。”

助理吓得差点把手机跌地上。

导演这会儿又抓着新人演员后领，像老鹰捉小鸡：“小张啊，你告诉我，你哭戏为什么看着像在鼻涕泡里挣扎？！”

林薇一边观察监控，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打字。她想起自己刚入行时，导演也是这么骂她的，只不过那时候她是那个被骂的小张。

“导演，”林薇敲敲桌子，“要不你先给新人当十分钟老师？”

导演瞪圆了眼睛，差点以为是群演在搞事情。

“我把剧本问题指点给你，你把演技问题指点给新人。”林薇说话很冲，但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看看，你们组现在什么状态？道具像垃圾堆出来的，灯光比医院抢救室还惨白，新人哭得跟卖惨似的，内力呢？”

投资人在监视器后面突然笑出声。导演倒吸一口凉气，不敢相信这泼天的烂摊子还能被收拾。

林薇往前一步，握住导演的衣领，拍得啪啪响：“王导，你记住，现在不是卖惨的时候，是卖才能的时候！”她翻出剧本，“你看看，这场戏需要的是悲情，不是嚎啕！”

说着她亲自示范，对着空气抹眼泪，声音却出奇稳定：“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个家了……”

导演瞬间被带跑节奏，也跟着抹眼睛。助理们红着眼圈乱作一团，不是在递纸巾就是去抢道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