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那尖嘴猴腮的汉子一巴掌拍在张小郎面前的柜台上，木屑飞溅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张小郎手里的算盘：“小子！你他妈的数错了！就差两文钱！” 张小郎停下拨珠的手，慢悠悠地抬眼，瞥了他一眼，嘴角那点笑意很快隐去，像是被风吹走的泡影。“王掌柜，您再数一遍？账本在这儿，签收也麻烦。” 王掌柜名叫王五，是前面那家绸缎庄的掌柜，跟张小郎做了一阵邻居。现在这家铺子刚开张，生意就垮了，自然是冲着张小郎来的。他最近丢了件值钱的家当，怀疑是张小郎顺走的，如今抓着点把柄，就跟苍蝇嗅到腥味似的，赖着不走。 王五哼了一声：“我大道人，看得比你远！少跟我耍滑头！这街坊邻居的，不能这么算计！两文钱不多，但丢的是我的脸面！” 张小郎心里冷笑，面上却只悠悠地道：“王掌柜，您确定是张小郎您的？别是我昨天帮隔壁李婶捎的，李婶是个老实人，不会拿错东西。” 王五脸色更臭了：“你他妈找借口！我亲眼看见你路过我绸缎庄，身上还飘着你的包袱味儿！少给我装蒜！” 周边几个早市的闲人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张小郎心里盘算着，这王五不是好惹的，上次还故意找茬抢生意，现在又拿这种事来挤兑，不交钱怕是躲不过。他摸出那块祖传的罗盘，故作神秘地晃了晃。 “王掌柜，”张小郎指了指罗盘，“我祖上留下来的，寻宝用的。最近总指向这里，”他比划了一下街角的方向，“说是有龙气聚拢。我寻思着，您要是信得过我，这压在账上的两文钱，我就先给您寄过去，让我去寻摸寻摸，要是真有宝物，您分我三成，如何？” 王五眼睛一瞪：“你他妈想跑？” 张小郎不慌不忙：“不是跑，是寻宝。寻着了大家有好处。您要是不信，大可跟我去那地儿看看，要是没您的家当，我明天就把您骂我的话，写满这整条街！” 周围人开始起哄，有人跟着起哄，有人摇头。王五看着那罗盘，又看看张小郎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心里嘀咕起来。寻宝？这年头能寻着什么宝？可要是张小郎真有什么名堂，那他找上门来，总比算计他的钱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