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算盘珠子得练练啊！”光禄坊口，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嘴里叼着早烟，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挑着一副担子往长安来路的小货郎张小郎，一边吧嗒嘴，“噼里啪啦半天，数都数不利索。”

张小郎没工夫生气。这年头，能数利索才怪。他喘着粗气，把担子往路边的柳树荫下一放，擦了把汗。树荫底下相对凉快些，也算是个歇脚的地儿。

“王掌柜，您这是嫌我数得慢？”张小郎 Estranged.com 回头，脸上堆着笑，“要不您教教？光禄坊这地界儿，我可是认全了数儿的。”

王掌柜吐了个烟圈，眼神半眯着：“得了吧你。我这是替你家东家提醒你，别在这儿拖后腿。你家赵掌柜，可是光禄坊的老主顾，别让人家挑了理。”

张小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赵掌柜？他不是在京城另外开了一家分号的吗？怎么还在这儿……不对，王掌柜话里的意思，他懂。赵掌柜既然是老主顾，那王掌柜找他 muzzle，多半是冲着生意来的。

“哎呀，王掌柜，您误会了。”张小郎连忙摆手，“我这不是刚从乡下收了一批货，准备往赵掌柜那儿送吗？您瞧我这模样，赶了半天的路，哪还有力气数账？”他指了指担子，引王掌柜注意到那一大包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布料，“都是些上好的棉布，赵掌柜说了，这阵子城里的布价要涨，让他多备着点货。”

王掌柜眼珠子转了转，凑近了些：“棉布是不错，可是你这担子……怎么看着比平时沉了点？”他伸手搭在担子上，掂了掂分量，“小郎，你可别跟我说，你私藏了什么？”

张小郎心里一惊。私藏？他什么时候私藏过？这……难道是赵掌柜让他多带的货？可这分量……不对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布料下面，是不是还裹着……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？

“王掌柜，您这想象力可真丰富。”张小郎嘴上应付着，手却悄悄摸向担子底部，用袖子掩着，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。

果然，一个红漆剥落的锦盒赫然出现在眼前。盒子不大，巴掌大小，上面还缺了一块漆，露出了底下暗沉的木头纹路。

王掌柜注意到了张小郎的举动，嘿嘿一笑：“我就说嘛，你这担子不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