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算盘珠子得练练啊！”光禄坊口，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嘴里叼着早烟，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挑着一副担子往长安来路的小货郎张小郎，一边吧嗒嘴，“噼里啪啦半天，数都数不利索。”

张小郎没工夫生气。这年头，能数利索才怪。他挑着担子，脚步匆匆往东市赶，心里盘算着今儿个得进几个钱才能勉强度日。前两天在安定坊丢了点东西，手头紧得叮当响。

“滚你娘的蛋！”一声粗骂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张小郎心里一咯噔，加快了脚步。斜刺里冲出几个泼皮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一脸横肉，手里攥着个破布袋，看样子是打劫的。

“小子，看你挑着玩意儿，给大哥送点‘保护费’！”壮汉一脸横肉，伸手就要去抢张小郎的担子。

张小郎心里一紧，但脸上却不变色。他缓步后退，一边后退一边清了清嗓子，从怀里掏出块冷硬的饼子，笑眯眯地递过去：“大哥，小弟刚出城，手里没带多少银子，这块饼子就算大哥的……”

壮汉一愣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会说话。他眯了眯眼，伸手接过饼子，咬了一口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行，小子有眼色，这饼子不错！再给大哥捎两个！”

张小郎心里一沉，知道遇上硬茬了。他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把剪刀，作势要剪担子上的绳子。

“别动！”壮汉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抓张小郎的手。

张小郎手疾眼快，一把把剪刀塞进怀里，然后突然眼前一黑，被人打了一拳。他闷哼一声，倒在地上，手里的担子散了一地。

“小子，想死啊！”壮汉一脚踩在张小郎胸口，恶狠狠地吼道，“把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，爷爷饶了你！”

张小郎疼得龇牙咧嘴，但脸上却挂着苦笑：“大哥，小弟身上就这点钱……”

壮汉一把揪住张小郎的头发，把他拎了起来：“少废话，交不交？”

张小郎疼得直哆嗦，但依然咬着牙：“大哥，小弟身上就……”

“啪！”壮汉一耳光打在张小郎脸上，把他打得七荤八素。

张小郎被打得眼前发黑，但他却强撑着爬起来，从怀里掏出把剪刀，作势要剪壮汉的裤腰带。

“找死！”壮汉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抓张小郎的剪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