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！王大鹏一个激灵，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像被门夹了似的疼。眼皮抬起来，刺眼的光线让他又闭上，再睁开，眼前却是一片白晃晃的奶油色天花板，惨白色，赛过刚刷完墙那会儿。他这是在哪儿？

这屋子透着一股子陈旧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了底下灰扑扑的砖头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混杂着某种劣质消毒水的味道。王大鹏挣扎着坐起身，脑袋一阵阵发晕，像是宿醉没醒，可又没喝酒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身上盖着一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褂子，触手粗糙，袖口还裂开了一道口子。这不是他那套皱巴巴的便装，可穿着也透着一股子……穷。

“操！”王大鹏低骂一声，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地。脚下一软，差点跪了。这地也太硬了，还带着点冰凉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，靠墙摆着一张吱呀作响的架子床，床头柜是木头做的，都裂了纹。屋子中央有个掉漆的旧木箱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缺了耳朵的铁皮痰盂。窗户上糊着厚厚的报纸，上面印着花花绿绿的广告，还有“劝业场招工”、“女子缠足有害国体”之类的标语。

王大鹏走到窗边，一把撕开报纸，外面赫然是黄浦江。江上船只来来往往，桅杆林立，远处高大的建筑隐约可见，像是上海。可这建筑风格有点熟悉，又有点陌生，不像他记忆中那个摩登上海。空气里飘着浓浓的煤烟味，远处传来隐约的货车汽笛声，还有一种……呃，他好像在哪儿听过类似的吆喝声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王大鹏的思绪。咚咚咚！像有人用棍子砸门似的。“有人吗？”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尖利又带着点恐慌，“开门啊！我快冻死了！”

王大鹏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很耳熟。他猛地想起了昨晚。昨晚……他好像在街上看到过一个穿得奇奇怪怪的女人，还被人追着抢东西。难道……？

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，拉开吱呀作响的门锁，推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梳着大辫子、穿着蓝布裙子的年轻女子，约莫二十出头，脸上满是焦虑。“大哥！你可算开门了！”女子一看到王大鹏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扑过来，“我的银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