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冷面还在，但张师傅心里头那杆秤已经称了八百遍。这小子，平时在办公室里那是杀伐决断、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铁血手腕，现在倒好，送儿子上门，手忙脚乱的跟丢了魂似的。车上那动静，活像是要把他那点儿藏着的秘密全给抖搂出来。

冷面把钱包往车里一塞，顺手摸出个信封塞给张师傅。老张眼疾手快，把信封往旁边一推：“我说冷总，这……这手套钱可不能要啊！”他跟冷面打了十年交道，多大的场面没见过，可眼下这阵仗，他这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的。冷面刚送完儿子，估计正烦着呢，他可不能火上浇油。

冷面没接信封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前方。张师傅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小子该不会是……？他可不敢多问。送儿子上门这事儿，搁谁谁不心跳加速啊？他赶紧把车往医院里开，心里像揣了个没完没了的鼓。

医院那地方，人声嘈杂。冷面领着那个小家伙往妇产科那边走，那小家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粉嫩的小熊玩偶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特亮，看着冷面，那小眼神，直勾勾的。

“爸，我们还要不要去看病？”小家伙奶声奶气地问，声音里带着点儿小紧张。

冷面心里头一紧，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，温温软软的，肉嘟嘟的，这一摸，他心里头那点儿不自在全没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干涩：“嗯，去看看。”

到了妇产科，医生问了一堆话，冷面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。小家伙在一旁乖乖地坐着，小手放在膝盖上，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冷面。冷面能感觉到，那小家伙的目光里，带着好奇，带着依赖，还有……一丝丝的期待。

做完检查，医生把结果递给冷面。冷面接过来，也没看，直接塞进了口袋里。医生看他这样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冷先生，这孩子……很健康。”

冷面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他心里头明白，这孩子是谁的，不用查也知道。他现在担心的，不是孩子是谁的，而是……他能不能把这个爹当好。

出了医院，冷面牵着小家伙的手，往外面走。小家伙仰着头问：“爸，我们回家吗？”

冷面点点头，大步向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