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哗地下，敲得楼顶像是有人不停顿地砸砖头。我缩在楼道里，怀里揣着湿透的包，脚底下踩着雨水，沼沼的往前挪。手机摔坏了，屏幕碎得超惨，估计是彻底报废了。这鬼天气，偏偏还赶上搬家，真是倒霉到家了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两声，是房东的提示，说没接到物业通知之前，不能锁门。我掏出手机，屏幕黑漆漆的，只有后面那一层玻璃蒙着一层水汽，倒映出我惨白的脸。

楼道灯忽地亮了，晃得我眯了眯眼。紧接着，一道黑影走了过来。

“谁啊？”张哥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隔着雨声都能听见。

我赶紧站直了身子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在楼道地面上画出一道道水痕。“我…我是新搬来的，刚下雨手机丢了…”我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
张哥没多问，直接拉开伞，伞面倾斜着，大部分雨水都挡到了我这边。“走，上我屋里躲躲雨。”

他屋里就两件套，一张床，一桌一椅，墙角还放着一台老式电视。茶几上摆着半碗凉面，旁边的水果还没动过。大老远就闻到一股油烟味，估计是他中午炒菜剩下的。

“饿不饿？冰箱里还剩俩鸡腿。”张哥搓了搓手，声音还是那么闷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。刚才在楼道里又饿又冷，现在吃东西肯定得长胖，可……这要是拒绝了，张哥肯定会觉得我不懂事。

我接过鸡腿，肉香扑鼻，我咬了一口，肉嫩多汁，比我平时吃的快餐店的可贵多了。张哥就坐在对面，低头吃面，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，眼神挺温和。

“那个，张哥，我叫林小雨。”我鼓起勇气自我介绍。

“知道，新来的那个。”张哥慢悠悠地说，“我叫张建军，就住你隔壁。”

我点点头，又问：“你…你老婆呢？”

张哥夹面条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吃面，没说话。

“你女儿呢？”

他又顿了一下，这次时间长了点。“上初二。”

我看着他的侧脸，发现他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。心里忽然咯噔一下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“你…一个人住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“嗯。”张哥应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

吃完面，张哥把剩下的半碗面收走，又递给我一个热乎乎的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