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头 bigger，我这箱子都快要被砸漏了。我缩在楼道里，抱紧胳膊发抖。手机摔在草丛里，屏幕碎得跟肉末似的，估计也救不活了。隔壁收废品的张哥，窗户开着灯亮着，他应该看见我了。

“谁啊？”他沙哑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。

我赶紧应道：“我……我是新搬来的。”

张哥没吭声，几秒钟后门开了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上滴着水，手里还拿着个破雨伞。他把伞往我头上一塞，说：“进来吧，外面淋着怪冷的。”

我推门进去，屋子里一股酸酸的味道。他给我倒了杯热乎的姜汤，说：“刚烧的，驱寒。”

汤是甜的，里面搁了红糖和几瓣姜。我喝下去，浑身暖和得直冒汗。张哥坐在他对面，扒拉了口饭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看你手机坏了，跟你说，对面老李头家，有免费WiFi，你要是不嫌弃。”

老李头是我上家邻居，搬走好几个月了。张哥还惦记着这事儿，我心里头一热，连忙道谢。张哥摆摆手，说：“没事儿。”

可我这地方，简直比上家还憋屈。两居室的户型，厅小得走两步就到卧室，厨房更是逼仄得放不下啥。我刚搬来，东西还没收拾利索呢。

第二天我拖着箱子去超市置办东西。回来的时候，路过张哥门口，他正蹲在门口择菜。看见我，他直起身，把菜往屋里一塞，问：“买啥去了？”

我拎着购物袋，有些尴尬地说：“买点日用品。”

“够用啊？”他盯着我的袋子，眼睛放光，“要不，需不需要我帮你拎？”

我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还能搬动。”

他也不勉强，拐着弯跟我打招呼：“明天记得吃午饭啊，我给你留鸡腿。”

我嘴一噘，心里却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。我这刚搬来的，啥也不是，倒让他当亲戚似的拉扯。他这人，看着闷闷的，话也不多，可都透着股实诚。

可公司里就不那么如意了。我是来实习的，刚来没几天就差点被开除。带我的那个总监，姓王，四十多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睛却小得跟针尖似的。我一上班就跟着他做活儿，他不是挑三拣四，就是瞎指挥。

“米粒，你看看这个报表，怎么又做错了？”王总监阴阳怪调地说着，手指点得我额头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