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揉了揉眼睛，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头遍。他掀开被窝，冷冽的空气激得他一哆嗦。六十年代，天黑得早，天亮得也早，五点半，天边刚透出鱼肚白，村子里的狗就开始叫唤了。

他趿拉着鞋，趿拉到院子里，拿起那把用了多年的锄头。锄头把有点歪，用了些年头，木头都有些裂痕了。王建军没舍得换，省着点花，日子就得省着过。

“老李家的媳妇起没起？”王建军一边扛着锄头，一边问刚从屋里出来的李翠花。李翠花怀里抱着一个襁褓，手里还捏着个粗瓷碗。

“早起了，咋，你跟俺说啥？”李翠花抹了把脸，嗓门大。

“没啥，就是问问，我也起。”王建军心里想着，得赶紧下地，地还得抢，晚了一步，好地都被人占完了。

王建军扛着锄头，往村东头走。一路上，碰见了几个熟人，都互相打着招呼，寒暄几句。有的问家里吃啥，有的问地里啥情况，几句简单的话，就把人心拉近了。

到了地头，已经是七点了。太阳已经升高了，照得人脸上火辣辣的。王建军找了个块好地，开始干活。锄头下去，泥土飞溅，王建军累得满头大汗，但他不敢停，停了下来，就只能干看着别人的份上了。

王建军干了一上午，感觉腰都有些直了。中午，他拿出那点自家腌的咸菜，就着半碗剩饭，对付了一顿午饭。咸菜有点发苦，但比起没吃的，啥都行。

下午，王建军继续干活。太阳毒辣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，他时不时地用袖子擦一把。就在这时，他看到远处有个黑影，走近了，才发现是邻居老张。

“建军，咋还在这儿干呢？回去歇着吧，我这儿缺个人手。”老张喘着粗气说。

“没事，我在这儿。”王建军擦了擦汗，回答道。

“你这干啥啊，天这么热，回去歇着吧，地我帮你看着。”老张说着就要来抢锄头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王建军连忙阻止，他得抢农时，耽误了就得亏本。

老张看了看王建军，没再说什么，扛着锄头走了。王建军看着老张的背影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知道，老张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，他就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他。

王建军继续干活，心里想着老张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