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出租屋里一股子烟草味混杂着泡面味，熏得人头晕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，模糊成一片。

“五万块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地砖上抠抠搜搜。

明天，zeker会来要钱。不是来借的，是来要债的。那双阴森森的眼睛，陈阳不怕不怕，他怕的是这五万块像块巨石压在心口，喘不过气。李薇说过，她会借，就等她消息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陈阳猛地抬头，心头一紧，手里的烟险些掉地上。门口站着的李薇，身上那股永远不会腻的复合果香味又来了。

她穿着熨烫平整的连衣裙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提着个精致的购物袋，像极了画报里走出来的人。只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此刻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我来了。”李薇声音轻柔，像羽毛拂过心尖。

陈阳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
“来看看你啊。”李薇走到他面前，弯腰看着他的眼睛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，“钱，我已经转给你了。”

陈阳愣住了，随即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有感激，有羞愧，还有……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李薇打断他，语气有些急促，“那些破事，就别提了。你不需要背负那些，跟我在一起，就足够了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精准地扎到陈阳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
陈阳的心猛地一颤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。他想起他们以前，那些甜蜜的时光，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。可现在……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呢？”陈阳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我们……我们已经分手了啊。”

“分手？”李薇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亮晶晶的样子，“对我来说，没分手。”

陈阳猛地瞪大了眼睛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看着李薇，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玩笑的成分，但看到的只有认真和……期待？

“我不信。”陈阳苦笑，“你现在可是大明星，哪里还看得上我这样的人。”

李薇上前一步，挨着他坐下，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