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盯着手机屏幕，那张银行卡余额的单子，就像张狗皮膏药，黏在眼前甩不掉。五万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把那该死的 zeker（催债公司）第二天上门的门槛垫高一点。他那破旧出租屋里，烟灰缸里皱巴巴的烟蒂堆成了小山，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。

"就这？"他哑着嗓子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嘶哑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划着圈，木屑纷纷落下，像他即将崩盘的生活。

林薇把手机又往前凑了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夜空中最亮的星。"不够？"她歪着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"大不了……再加两万？"

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血压蹭蹭往上涨。他能感觉到林薇的目光像小刀子一样在他身上刮来刮去，带着审视，带着算计。他猛地甩甩头，想把这些念头甩出去。

"林薇，你现实点吧。"他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和嘲讽。他在这个屋子里待了三天三夜，烟抽了三箱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刮过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榨干了最后一丝精气神。

"现实？"林薇挑了挑眉，手机屏幕反射的光打在她脸上，让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显得有些陌生。"我现在身上只有五万块，还不够他们要的数。"她顿了顿，语气突然变得柔软起来，"陈阳，我知道你难，但我不想看到你被他们逼疯。"

陈阳心里一阵绞痛，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当年他是怎么眼瞎的，竟然会爱上这么个女人？他想起他们曾经在海边漫步的场景，她手牵着他，笑着问他未来打算。那时候的他，意气风发，以为自己能给她全世界。现在呢？他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。

"你走吧，林薇。"陈阳突然觉得烦躁，他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，她的出现就像一针强心剂，让他那些被压抑的痛苦和悔恨疯狂滋长。他猛地把手机屏幕朝上拍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"你走好，我不送了。"

林薇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陈阳会突然翻脸。她盯着陈阳那张苍白的脸，眼神复杂。"陈阳，你……"

"我让你走！